柳琴有些猶豫,但迎上女兒的目光,還是呐呐地開了口。

「五……五六年了。」

五六年。

顧曼語的心,猛地向下沉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說網超便捷,?????.???隨時享】

不是一年兩年,而是五六年。

在她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漫長時間裡,她的父親,頭上早已是綠草茵茵。

這讓顧曼語感到無比的惡心和憤怒。

「你們怎麽認識的?」

她壓下心頭的情緒,繼續追問。

「是在一場酒會上……那時候你爸剛談成一個大項目,慶功酒會。」

柳琴陷入了回憶,臉上甚至閃過一絲……甜蜜?

「那時候他的公司剛開始起步,酒會上,是他主動過來跟我搭話的……」

顧曼語看著母親臉上的甜蜜,隻覺得有些惡心。

「我不想聽他是怎麽勾引你的。」

顧曼語直接打斷了柳琴的回憶。

柳琴臉上的追憶之色一僵。

顧曼語一雙眸子看向柳琴。

「我問你,王德發和秦風,是什麽關係?」

柳琴愣了一下,還是答道。

「他們是親叔侄。」

親叔侄?

顧曼語的身體一震。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記得,那晚看到的資料裡,王德發隻是秦正國的副總裁。

在母親嘴裡怎麽變成親叔侄了?

而且,秦風向她坦白身份時,也說過父母已死,已經冇有任何親戚。

是王德發說謊還是秦風在說謊?

可是又為什麽要說謊?

這裡麵肯定有事情!

無數個念頭在顧曼語腦中飛速閃過,她臉上卻依舊平靜無波。

「親叔侄?」

顧曼語重複了一遍,「那為什麽一個姓王,一個姓秦?」

這個問題似乎早在柳琴的預料之中。

或者說,王德發早就為她編好了一套說辭。

「德發說他……他小時候家裡特彆窮,兄弟姐妹又多,養不活。」

柳琴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心疼。

「他很小的時候,就被送給了一戶姓王的人家當養子,所以就跟著養父母姓了王。」

這套說辭聽起來合情合理,也解釋了姓氏不同的問題。

可在顧曼語聽來,卻處處透著詭異。

柳琴卻打開了話匣子,依舊滔滔不絕。

似乎想證明自己的選擇冇有錯。

「曼語,你不知道德發他有多努力!」

「他雖然被送養,但一直很爭氣,靠自己一步步打拚,才有了今天的公司。」

「他跟我說,他做這一切,都是想攢夠足夠的資本,想給我一個未來,想堂堂正正地……」

「夠了!」

顧曼語忍無可忍,厲聲喝止了她。

母親真的是無可救藥了。

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裡麵所有的情緒都已消失。

「你累了,我讓小安找人送你回去休息。」

她站起身,不想再這裡多待一秒。

「曼語!」

柳琴叫住了她,聲音顫抖,「你……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顧曼語停下腳步,沉默了片刻。

「我隻是替爸爸感到不值。」

她的聲音很平靜,冇有憤怒,也冇有指責,隻有一股深深的疲憊和失望。

「媽,你真的太自私了。」

說完,她徑直走向門口。

柳琴的身體一顫,看著女兒決絕的背影,心裡一陣恐慌。

「曼語,是媽媽對不起你……」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充滿了哀求,「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告訴你爸爸?」

「不然,他一定會殺了德發的!」

顧曼語冇有回答,更冇有回頭。

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小安緊隨其後。

房門緩緩關上。

柳琴癱坐在沙發上,心裡祈禱德發能平安無事。

......

在去往市郊的公路上,一輛金杯車正在疾馳。

開車的正是顧曼語的保鏢,彪哥。

他在半路棄掉了王德發的奔馳,換上了這輛金杯。

車窗半開,風吹動著彪哥飄逸的頭發。

車載音響裡,正放著一首beyond的《光輝歲月》。

「今天隻有殘留的軀殼,迎接光輝歲月,風雨中抱緊自由~」

彪哥跟著旋律哼唱,心情很不錯。

他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他點上煙,美美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很快被風吹散。

這趟活兒乾完,顧總的賞錢肯定少不了。

晚上就去帝豪找技師好好放鬆一下,那小腰,那手法,嘖嘖。

彪哥越想越美。

他完全冇註意到,在他身後的車廂地板上,本該昏死過去的男人,眼皮正微微顫動。

王德發醒了。後腦勺的劇痛依舊,但他強忍著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甚至不敢控製著自己的呼吸。

冰冷的地板,搖晃的車身,還有前方傳來的歌聲,瞬間讓他明白了自己身處的境地。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顧曼語!

那個賤人!

她根本就冇想放過自己!

王德發繼續維持著昏迷的姿態。

他用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開車的彪哥。

彪哥正沉浸在音樂和對晚上的幻想中,毫無察覺。

他動作緩慢的將手伸向褲兜。

當觸碰到手機時,他差點激動得叫出聲來。

手機還在!

他用兩根手指,一點點地將手機從口袋裡夾出來,整個過程耗費了足足一分鐘。

他借著車座和身體的遮擋,緩慢的解鎖了屏幕。

他找到了秦風的號碼。

顫抖著打下一行字,然後按下了發送。

【我被顧曼語抓了,趕緊跑!】

信息發送成功。

王德發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

隨即,他攥緊了手機。

他緩緩看向開車的彪哥,眼裡冒出凶光。

他必須要自救。

另一邊,一輛黑色的帕薩特正準備拐進趙凱所在的小區。

劉今安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揉了揉高高腫起的左眼。

車子即將轉入小區大門。

就在這時,劉今安的腦子裡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他猛地一腳踩下刹車!

吱嘎!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

帕薩特在距離小區門禁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住。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

不對!

媽的,自己真是被那個小太妹給打糊塗了!

顧曼語要是從王德發的嘴裡知道了車禍的真相。

以她那睚眥必報的性子,肯定會用她自己的方式處理掉秦風!

不行!

秦風是肯定要死的!

但是,他必須死在自己手裡!

想到這裡,他立刻猛打方向盤,車頭調轉。

帕薩特發出一陣咆哮,向著市醫院的方向瘋狂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