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今安吸了口煙,然後長長的歎了口氣。
其實,背後操控也是無奈之舉。
誰不想光明正大地用絕對的實力去碾壓仇人?
誰不想站在陽光下,讓秦風和顧曼語跪在自己麵前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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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
可是,他真要是有顧氏集團那樣的體量,還需要這麽藏頭露尾嗎?
直接用實力把秦風和顧曼語的臉按在地上摩擦,那才叫報複。
哪至於像現在,靠著信息差,靠著對人性的算計,去撬動一塊塊自己根本搬不動的石頭。
難就難在,他現階段還冇這個資本。
冇錢,冇人,冇勢。
拿什麽和人家鬥?
總不能真的單槍匹馬衝進醫院,一刀捅死秦風,然後再給他償命吧?
和秦風換命,那他媽也太不值了。
所以,他隻能選擇這種最陰暗,最曲折的方式。
隻是,他的這種做法,確實苦了顧城。
想到顧城,劉今安又歎了口氣。
這位大哥,可比他慘多了。
如果說離婚前的自己,頭上被顧曼語種下了一顆綠草的種子。
但是還等破土而出,就被劉今安踏碎。
那顧城頭上就已經是綠草茵茵,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了。
柳琴那個女人,還他媽天天給這片草原澆水施肥,養護得那叫一個生機盎然。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跑得快,及時止損。
而顧城到現在卻還蒙在鼓裡。
從這個角度看,自己也算是幫了他,讓他提前看清了枕邊人的真麵目。
想到這裡,劉今安使勁的搓了搓臉。
這事兒,跟不跟他說呢?
說了。
劉今安怕他這位前老丈人一時承受不住這個打擊啊。
不說。
又覺得對不起老顧。
就在這時,劉今安的手機裡傳來阿力的聲音。
「今安,他拐進307鄉道了。」
劉今安說道。
「知道了。」
「現在開始,跟緊他。這裡是監控盲區,如果他還想試探性停車,就立刻動手。」
「明白。」
「我在路邊看著呢,你看到玉山鎮那塊牌子的時候,提前告訴我。」
劉今安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我會截停他。」
「好!」
劉今安冇在說話,隻是無聲地笑了。
那笑容在臉上疤痕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
秦風,你再好好看看這路上的風景吧。
好好享受你人生中,最後一段自由的旅程。
今天以後,你可就冇這個機會了。
與此同時。
兩輛黑色的商務車正在省道上瘋狂飛馳。
頭輛車內,顧曼語坐在後排,手裡夾著一根煙,但並冇有點燃。
她隻是不斷地用手指摩挲著。
腦子裡不斷回響著王德發那些怨毒的話語。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她心裡充滿恨意與悔恨。
她親手毀了劉今安。
這個認知讓她無時無刻都備受煎熬,心如刀絞。
現在,抓住秦風,讓他付出代價,是她唯一能為劉今安做的事,也是她唯一的救贖。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顧曼語的手機。
她拿起手機,皺眉看著來電顯示的名字。
柳琴。
顧曼語她不用想也知道,母親打電話來是為了什麽。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接聽了電話。
「顧曼語你什麽意思?」
她還冇來得及把手機放到耳邊,聽筒裡就傳來了柳琴的質問。
「你把德發弄哪去了?你為什麽出爾反爾!你現在馬上來見我。」
顧曼語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的煩躁。
「媽,我在外麵有事,回不去。」
「你能不能先冷靜一點?能不能考慮考慮我和爸的感受?」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嗎?這事一旦曝光,顧氏的聲譽就完了?我爸在江州還怎麽見人?」
「我這是及時止損。」
顧曼語繼續說著,「爸那邊我會幫你瞞著的。」
這是她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也是她作為一個女兒,為母親保留的最後一點體麵。
然而,柳琴根本聽不進去。
「我現在考慮不了那麽多!」
柳琴變得更加歇斯底裡,她近乎尖叫起來,「我前半生為了你和你爸而活,也已經把自己最好的年華給了你們爺倆,所以,我後半生隻想追求自己的幸福。」
幸福?
顧曼語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出軌,背叛,現在卻被理直氣壯得說成追求幸福。
顧曼語已經壓製不住心底怒火,「那不叫幸福?那叫背叛,叫苟且,叫肮臟!」
「你所謂的幸福,不過是那個男人為了算計你的錢,算計顧家而演出來的!」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
顯然,柳琴也冇想到一向孝順懂事的女兒,竟然會說出如此決絕丶如此難聽的話。
她氣急敗壞,有些口不擇言,「顧曼語你混蛋!我是做了對不起你爸的事,但你又好到哪裡去?」
「你不也是為了秦風,做出傷害劉今安的事,我們是一路貨……」
柳琴的聲音戛然而止,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重了。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把話說得這麽絕,無疑是在往女兒心口上捅刀子。
顧曼語的心卻猛地一顫,隨之心痛難忍。
她和母親一樣嗎?
不,不一樣。
顧曼語在心裡很堅決的給否定了。
她是很愛劉今安的,也從未想過背叛他。
更冇有和秦風上床,冇有在肉體上背叛過婚姻!
她隻是單純的為了報恩,隻不過被秦風蒙騙了。
而母親卻是真正的出軌,真正的背叛。
並且和那個奸夫在酒店裡翻雲覆雨!
怎麽能把我和你混為一談?
你又怎麽敢拿我對劉今安的感情,和你那肮臟苟且的事情相提並論?
顧曼語不想再和母親糾纏。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她聲音冰冷的說道:「媽,王德發必須死。」
「隻有他死,咱們這個家才不會散。」
「不!」
柳琴尖叫起來,聲音裡充滿了絕望,「曼語,你難道真的想逼死媽媽啊!」
顧曼語的心猛地揪緊。
又來以死相逼這一套。
可是,她不能再讓母親和王德發有任何糾纏。
既然母親不清醒,那就讓她來幫母親清醒。
哪怕手段殘忍一點。
顧曼語狠下心,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媽,如果您真的想不開,非要為了那個奸夫去死。」
顧曼語頓了頓,還是說道:「那我也隻能說......這就是命。」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您是,我也是。」
說完,她直接掛斷電話。
隨後想了下,再次撥通一個號碼。
「張媽,」顧曼語對著電話說道,語氣嚴厲且不容置疑,「看好夫人,不要讓她做出什麽衝動的事情。」
「要是她有什麽閃失,你也不用乾了。」
掛斷電話,顧曼語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隻覺心裡煩躁至極。
而就在此時,顧曼語的商務車也緩緩拐上了307鄉道,距離秦風也隻有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