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今安哪管什麽修羅場,什麽微妙不微妙的,他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和身旁的夢溪碰了一下。

夢溪臉上一抹笑容,那笑容甜得膩人,她湊到劉今安耳邊,低聲說道:「算你小子識相。」

劉今安也回以一笑,弧度不大,卻足夠真誠。

這一幕,讓顧曼語舉著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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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劉今安不可能先和她碰杯。

可當真的發生,當看著那兩人湊在一起親昵嘀咕的模樣,她心底還是竄起一股火。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情緒,將酒杯再次往前遞了遞。

這次,總該輪到我了吧。

然而,劉今安的酒杯卻繞開了她,和她身旁的張昕昕碰了下。

「昕昕啊,上次的事還冇謝你呢。」

劉今安安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而這神來一筆,也直接把張昕昕給乾懵了。

這狗東西想乾嘛?

當著顧曼語的麵跟自己道謝,這不是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嗎?

這是想陷本小姐於不義啊!

還有,誰讓他叫昕昕的。

她用餘光瞟了一眼臉色陰沉的顧曼語,然後低下頭,對著自己的酒杯小聲嘀咕。

「不怪我啊不怪我,是這狗東西自己撞上來的……」

那聲音不大不小,桌上的人聽了個七七八八,一個個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其實他們都有些意外,誰都冇想到劉今安會這麽玩。

被顧曼語踹了之後,他不應該想儘辦法巴結討好,爭取複合的機會嗎?

怎麽還擺上譜了?

當眾不給顧曼語麵子?

王胖子舉著杯子,臉上的肥肉抖了抖,連忙打著圓場。

媽的,自己這班長當得也真是夠辛苦的。

「來來來,大家一起,乾了!」「乾了!」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附和著一飲而儘。

劉今安也將白酒一口悶乾,喉結滾動了一下。

顧曼語卻冇喝,她麵無表情地放下酒杯,一聲不吭地坐了下去。

氣氛瞬間又尷尬起來,桌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夢溪那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她好奇地看向顧曼語。

「曼語,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弄的?」

夢溪是真的不知道,劉今安壓根冇跟她提過這茬。

這話一出,原本正在夾菜的王胖子動作一頓,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剛剛在門外他就問過,可顧曼語壓根冇說。

桌上其他人也都停下了筷子,表麵上不動聲色,實則全神貫註地傾聽著。

他們實在太好奇了,那道和劉今安臉上如出一轍的疤痕,到底是怎麽來的。

顧曼語抬起頭,迎上夢溪探尋的視線,但並冇有停留,反而看向了正在點菸的劉今安。

「冇什麽,自己不小心碰的。」

眾人在心裡齊齊切了一聲。

在場的每一個人相信。

自己碰的?

那你一直盯著劉今安乾什麽?

這不明擺著和他有關係嗎?

眾人雖然心裡腹誹,嘴上卻不敢多問。

王胖子的小眼睛一轉,用他那胖乎乎的手拍了拍桌子,試圖打破這尷尬。

「來來來,彆乾坐著,吃菜吃菜!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李超就是有那種不要臉的精神,他立刻將目標重新鎖定在顧曼語身上,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曼語,我聽說你們顧氏最近拿下了城西那塊地?真是太厲害了,那可是塊肥肉,多少人盯著呢!」

這話一出,桌上其他人也找到了話頭,紛紛附和起來。

「是啊是啊,曼語現在可是我們江州商界的女強人,我們這些老同學都得仰望你啊!」

王曼更是用一種近乎崇拜的口吻說道:「曼語姐,你就是我的偶像!獨立自強,不像某些人,除了會吃軟飯就是吃軟飯。」

說著,她還意有所指地瞥了劉今安一眼。

這群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顧曼語捧上了天,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顧曼語和劉今安離婚,是擺脫了一個累贅,是英明的決定。

劉今安就一直和趙凱丶陳東喝著酒。

這群人真他媽會舔。

顧曼語的秀眉微蹙,她其實不喜歡這種吹捧,尤其是在劉今安麵前。

「大家彆這麽說,都隻是運氣好而已。」

顧曼語心不在焉的應付著。

她的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劉今安身上。

此時的劉今安正夾了一塊魚肉,細心地挑掉魚刺,然後自然地送到了夢溪嘴邊。

夢溪張口吃下,然後又夾起一顆飽滿的蝦仁,也喂給了劉今安。

劉今安吃完,還伸出手,輕輕擦過夢溪的唇角。

那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親昵得冇有絲毫的刻意,仿佛他們已經這樣相處了千百遍。

顧曼語看著這一幕,心裡的火氣越來越大。

手裡的筷子被她攥得咯吱作響,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撅斷。

這些寵溺,這些體貼,這些曾讓她習以為常,甚至曾經厭倦的溫柔......以前,都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專屬。

心一陣抽痛,密密麻麻地讓她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直尋找機會的張磊眼珠一轉。

他看到了顧曼語的反應,立刻又端起了酒杯。

直接把矛頭再次對準了劉今安。

他先是看了一眼麵色不佳的顧曼語,然後才轉向劉今安,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腔調說道:「今安啊,你看曼語都來了,你不得單獨敬曼語一杯?雖然你們現在離婚了,但畢竟曾經是夫妻。」

說完,他還刻意停頓了一下,等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過來後,才繼續說道。

「要不是當年曼語看得起你,你今天恐怕還在哪個工地上搬磚呢!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劉今安和顧曼語。

這話太毒了。

這不就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麵,撕開劉今安的傷疤,反覆提醒他,他就是個靠老婆的廢物嗎?

顧曼語握著杯子的手一緊,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她想開口嗬斥張磊。

劉今安卻笑了。

他這麽精明,怎麽會讓張磊牽著鼻子走。

他暫時停下了給夢溪挑魚刺的動作,斜眼看了張磊一眼,「忘你媽麻痹啊,你他媽就是自己找罵。」

「要敬你自己敬去,彆三句話不離我,我是你爹啊!啥事都他媽想著我。」

說完,劉今安低下頭繼續挑著魚刺,「你看不到我正忙著呢嗎?」

張磊氣的手直哆嗦,這劉今安簡直太冇素質了。

所有人也都再次愣住,劉今安的變化太大了,甚至找不到一絲當初溫和的影子,也不知道這些年都經曆了什麽?

而顧曼語臉色一白,她看到劉今安再次把魚肉送進夢溪嘴裡時,再也無法忍受了。

她滿含怒氣的說道:「劉今安,你彆太過分了,難道你非要這麽刺激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