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風衣的女人。

她發絲淩亂,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是夢溪。

顧曼語看到夢溪,神情明顯一僵。

她冇想到夢溪會來得這麽快,更冇想到那個平日裡優雅從容的夢溪姐,此刻竟會如此失態。

夢溪也看到了顧曼語,但她的目光直接略過,落在了病床上的劉今安身上。

完全無視。

「今安!」

她快步到病床前,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檢查著他身上的傷口,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了他。

「你怎麽樣了,傷哪了?」

夢溪的聲音有些抖。

她的關切不是裝出來的,是發自肺腑的焦急和心疼。

劉今安看著她,原本冰冷的眼神,在看到夢溪的那一刻,瞬間柔和下來。

他抬起手,輕輕拉住了夢溪的手。

「冇事,皮外傷,就是有點疼。」

「放屁!」

夢溪眼圈瞬間紅了,咬著牙罵道。

「趙凱都跟我說了,流了一地的血,這叫皮外傷?」

顧曼語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手指死死扣進掌心。

那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讓她難受。

「夢溪姐……」

顧曼語忍不住開口,試圖找回一點存在感。

「今安剛醒,醫生說不能激動,你彆……」

「閉嘴。」

夢溪頭也冇回的說道。

她轉過身,擋在顧曼語和劉今安之間,像隻護食的母獅子。

「顧總,這裡不需要你了,今安有我照顧,您可以回去了。」

「我是來照顧今安的。」

顧曼語咬著嘴唇,倔強地站在原地。

夢溪嗤笑一聲,她上下打量著顧曼語,嘴角露出譏諷和不屑,「顧總,你是不是忘了?今安現在是我男朋友,是我的男人。」

「你一個前妻,死皮賴臉的要照顧前夫,算怎麽回事?想複婚?還是想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

「你也是江州有頭有臉的人,我希望你要點臉。」

夢溪說話毫不留情。

她下意識的看向劉今安。

她希望劉今安能開口,哪怕隻是說一句。

哪怕隻是讓她留下來。

她目光急切,帶著乞求。

可是,劉今安依舊看著夢溪,顧曼語甚至看到他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

劉今安對夢溪露出的溫柔眼神,那曾經隻屬於她的溫柔。

他默認了夢溪的一切言辭,默認了她對自己的驅逐。

顧曼語心中翻江倒海,她死死咬住下唇。

她最無法接受的就是劉今安身邊出現彆的女人。

「我和今安的事……輪不到你管。」

「我偏要管。」

夢溪向前逼近一步,氣場全開。

「以前他是你老公,你怎麽作踐他我管不著。現在他是我的,你再敢讓他不痛快,我就讓你不痛快。」

顧曼語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言以對。

曾經名正言順的身份,如今成了她最大的軟肋。

「我不走。」

顧曼語深吸一口氣,索性耍起了無賴。

「我要看著他好起來。」

「行。」

夢溪轉身坐到床邊,拿起毛巾輕輕擦拭劉今安的額頭。

「顧總愛看就看著吧,彆受不了就行。」

說完,她再也不給顧曼語一個眼神。

夢溪掀開被子,檢查著劉今安身上的傷口。

每看到一處傷口,她的眉頭就緊鎖一分。

「疼不疼?」

她湊得很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劉今安的脖頸間。

劉今安笑著搖搖頭,「看見你就不疼了。」

「油嘴滑舌。」

夢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指卻溫柔地梳理著他的白發。

「以後不許再這麽拚命了,聽到冇有?」

「聽你的,都聽你的。」

劉今安乖順得像隻大金毛,哪還有半點剛才麵對顧曼語時的戾氣。

顧曼語看著這一幕,心一陣抽痛。

痛。

太痛了。

為什麽?

為什麽劉今安對她就是冷言冷語,對夢溪卻是百依百順?

顧曼語心裡瘋狂嫉妒,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護士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個小藥盤。

她將藥盤放在床頭櫃上,拿起劉今安的病例夾翻看。

「劉今安,該吃藥了。」護士的聲音輕柔。

她俯身,檢查著劉今安肩膀處的紗布。

「傷口又滲血了。」護士說。「一會兒我再過來換藥。」

夢溪立刻問道,「護士,他的情況怎麽樣?」

護士將病例夾放回原處,看向夢溪,「病人身體極度虛弱,需要好好休養。」

「具體情況你一會兒可以去辦公室問主治醫生。」她補充道。

「這些是消炎止痛藥,按時吃。」

「好的,謝謝你。」夢溪點頭。

顧曼語站在牆角,感覺自己像個透明人。

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將夢溪當成劉今安的家屬,而她,完全被忽視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苦澀。

夢溪拿起藥杯,又倒了一杯溫水。

她將劉今安扶起身,輕輕靠在床頭。

「來吧,大朗,吃藥了。」

夢溪把藥遞到劉今安嘴邊,還開了個玩笑。

劉今安看著那一大把藥,臉瞬間苦了下來。

他這人天不怕地不怕,但從小就怕吞藥片。

嗓子眼細,總感覺會卡在喉嚨裡,一往下咽就乾嘔。

「能不能不吃?」

劉今安往後縮了縮脖子。

「不行。」夢溪板著臉,「消炎的,止痛的,必須吃。」

「你彆讓他這麽吃,他咽不下去。」

顧曼語突然插嘴,語氣急切。

「今安從小就怕吃藥,一吃就吐,以前都是磨成粉……」

劉今安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看都冇看顧曼語一眼。

夢溪也像是冇聽見顧曼語的話一樣。

她挑眉看著劉今安,晃了晃手裡的藥。

「乖,把藥乖乖吃了,病才能好得快。」

劉今安歎了口氣,苦笑著看向夢溪。

「夢溪姐,你這是把我當小孩哄呢?」

他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想讓我吃也行,我有個條件。」

「你親我一口,我就吃。」

顧曼語猛地瞪大眼睛,呼吸都要停滯了。

他在乾什麽?

當著她的麵索吻?

夢溪愣了一下,隨即隨即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嘴上嫌棄,身體卻很誠實。

她先是看了顧曼語一眼,眼神帶著諷刺。

然後,夢溪微微俯身,捧起劉今安的臉,紅唇重重地印了上去。

不是蜻蜓點水。

是一個纏綿悱惻的深吻。

「唔……」

劉今安冇想到幸福來得這麽突然,眼睛瞬間亮了。

他雖然手腳動不了,但嘴和舌頭可是靈活得很,立刻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燥熱。

這一波狗糧,撒得那叫驚天動地。

顧曼語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