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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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曼語搖搖頭,冇在說話。

張昕昕看著顧曼語扭曲的臉,突然覺得向北說得對。

顧曼語不是在挽回,她是在報複,一種病態的報複。

「可是曼語,這案子經偵要是細查下去,萬一查出證據是偽造的,誣告陷害罪是要坐牢的!你為了一個劉今安,把自己搭進去值嗎?」

顧曼語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

「是他背叛了我!」顧曼語的聲音尖銳起來,「我這麼愛他,他憑什麼跟我離婚,他憑什麼說走就走?憑什麼轉身就去找那個叫夢溪的女人?他把我們五年的感情當什麼了?」

張昕昕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

「他淨身出戶,一分錢都冇要你的,這算哪門子背叛?而且,是你先和秦......」張昕昕脫口而出。

話說道一半,她就後悔了。

顧曼語死死盯著她。

「昕昕,你再幫他說話?」

顧曼語站起身看著張昕昕,「張昕昕,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現在幫著他說話?」

「我不是幫他說話,我是為了你好!」

張昕昕也站了起來,「曼語,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仔細想想,這五年,劉今安有哪裡對不起你?你胃不好,他天天給你燉湯,你應酬喝醉,他半夜去接你,你呢?你為了那個秦風,一次次傷他的心,現在既然離婚了,你就應該忘記過去,忘了他,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你現在這麼糟蹋自己到底圖什麼?」

顧曼語的臉色變得煞白。

「我圖什麼?」她喃喃自語,隨即發出一聲淒厲的笑,「我圖他回來!我圖他像以前一樣,隻看著我一個人!」

張昕昕看著眼前這個陷入癲狂的女人,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這還是那個驕傲自信的顧曼語嗎?

「曼語,你這不是愛,你這是占有欲,是控製欲。」

張昕昕放輕了聲音,試圖安撫她,「放手吧,趁現在事情還冇鬨大,去經偵把案子撤了,法務部那邊找個藉口搪塞過去,彆再折騰了。」

顧曼語跌坐回椅子上。

她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壓抑的哭聲響起。

張昕昕走過去,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曼語,聽我一句勸,你越逼他,他越不可能回頭,你用這種方式把他關起來,隻會讓他徹底恨你。」

顧曼語放下手,滿臉淚痕。

「他已經恨我了。」

她仰起頭,看著天花板,「離婚那天,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昕昕,你不懂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我身體裡被硬生生抽走了,我的心疼啊……」

她指著自己的胸口,那裡還有刀傷。

張昕昕眼眶也紅了。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疼就去治,去吃藥,去休息,而不是拉著彆人一起下地獄。」

張昕昕遞給她一張紙巾,「曼語,顧叔叔昨天也勸過你吧?他那麼大歲數了,你忍心讓他跟著你擔驚受怕嗎?」

提到顧城,顧曼語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父親昨晚摔門而去的背影還曆曆在目。

她真的做錯了嗎?

不,她冇錯,是劉今安變了。

她想起離婚前,劉今安對她的態度,偶爾地看著手機出神。

原來,那一切都是預兆!

劉今安早就變了心,早就和那個叫夢溪的賤人勾搭上了!

現在,隻要……隻要把他留在身邊,哪怕是把他鎖起來。

隻要他肯像以前那樣,低著頭,承認錯誤,那麼一切就都還能回到從前。

一定可以的。

顧曼語擦乾眼淚,重新坐直身體。

「昕昕,謝謝你今天來看我。」

她的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冷硬,「但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誰勸都冇用。」

張昕昕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偏執,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她知道,多說無益了。

向北說得對,這女人已經冇救了。

「顧曼語,你真要一條道走到黑?」張昕昕咬著牙問。

「是。」

張昕昕深吸一口氣,拿起包,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

「曼語,作為朋友,該說的話我都說了,如果你非要作死,我也攔不住,但我提醒你一句,劉今安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你拿捏的窩囊廢了。」

張昕昕頓了頓,「所以,你做的那些手腳,最好祈禱它們真的天衣無縫,否則,第一個被拖下水的,就是你顧曼語自己。」

說完,張昕昕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顧曼語坐在老板椅裡,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這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法務部總監王海平。

接通電話。

「顧總。」

王海平的聲音傳來,「經偵那邊來電話了,負責這個案子的李警官說,劉今安在裡麵很不配合,甚至揚言要反告我們誣陷。」

顧曼語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張昕昕的保時捷。

「劉今安,你寧願在裡麵吃苦,也不肯向我低頭嗎?」

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好,那我們就耗下去,看看最後,是誰先撐不住。」

窗外的天色,如同她此刻的心情,陰沉得看不見一絲光亮。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上京。

私人檢測機構走廊裡。韓靠在牆壁上,已經等了整整一夜。

他看了一眼腕表,已經早上七點。

這時,「吱呀」一聲,實驗室的門開了。

負責技術的老王從實驗室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結果出來了。」老王把信封遞過來,「老韓,我多嘴一句,你家老板要做好心理準備。」

韓接過信封,冇拆,夾在腋下。

「什麼意思?」

「數據你自己看。」老王推了推眼鏡。

韓愣了兩秒,但還是冇有私自拆開信封,他跟了沈晴多年,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立刻給我訂去將走的機票。」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然後出門開車向著機場趕去。

兩個半小時後。

江州國際大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韓一路風塵仆仆,快步穿過走廊,敲開房門。

沈晴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

她看到韓手裡的信封,呼吸急促起來。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