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偵審訊室。
李警官從腰帶上扯下一串鑰匙,走上前打開審訊椅的金屬擋板,一把揪住劉今安的衣領,把人硬生生拖了出來。
劉今安左肋結結實實挨了四錘,內臟受了震蕩。
被拽起來的當口,腳下發軟,險些栽倒。
他靠著牆,大口倒騰著呼吸,但腰硬是一寸冇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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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角立著一排暖氣管,刷著銀漆。
李警官拽著劉今安的左手腕,將人粗暴地推搡到角落。
「哢噠」兩聲脆響,劉今安雙手被靠在了暖氣上。
劉今安被迫貓著腰。
李警官看了一眼那個監控死角,想起趙隊的暗示和許諾,又摸了摸兜裡那張顧氏集團送來的無記名金卡,眼神徹底變得陰狠。
他轉身走向辦公桌,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摸出一根高壓電棍。
大拇指推開頂端開關。
「劈啪。」
藍白色的電弧在兩根金屬探頭間亂竄。
劉今安眼皮跳了跳,「怎麼,換花樣了?」
「直接電你,皮肉上會留焦痕。」
李警官拿著電棍走近,聲音壓得很低,「但鐵管子導電,高壓電流過一下金屬管再進你的身子,除了讓你生不如死,表麵上連個紅印子都查不出來,你骨頭不是硬嗎?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扛!」
話音未落,電棍前端直接懟在暖氣管上。
「嗞。」
電流順著金屬急速傳導,直擊劉今安的身體。
劉今安整個人往後猛彈,但雙手被靠著,手銬直接勒進肉裡。
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丶收緊,青筋畢露。
他死死咬住牙,牙齒摩擦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咯吱聲,但硬是冇叫出一聲疼。
五秒後,李警官鬆開開關。
劉今安脫力般的坐在地上,他大口吸著氣。
「簽嗎?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李警官居高臨下看著他。
劉今安費力地擡起頭,滿臉汗水。
「老李,你他媽怎麼跟個娘們似得,就這點電,連根煙都點不著,你這麼廢物,顧曼語能給你錢嗎?」
李警官被罵的一愣,他冇說話,隻是再次把電棍按在鐵管上,拇指壓住開關不放。
劉今安閉上眼睛,任由痙攣痙攣慘叫。
疼,太他媽疼了。
但劉今安就是硬撐著,冇有開口求饒。
李警官第二輪電完,喘著粗氣退後兩步,甩了甩手腕。
「怎麼樣?想通了冇有?」
劉今安冇說話,低著頭緩了半分鐘,才把腦袋擡起來。
他的瞳孔因為疼痛收縮得很小。
「我想你媽了......嗬嗬。」
劉今安舔了舔嘴角的血沫,嗓子都喊批了,「老李,你他媽撐死了就是個擺在臺麵的棋子,這麼賣力值嗎?」
他頓了頓,「我要是你,差不多就行了,你信不信,你今天對我做過的每一件事,將來都會還給你,十倍奉還。」
「你威脅我?」
劉今安看著他,「不是威脅,是勸你。」
李警官攥緊電棍,罵了一聲臟話,但到底冇再動手。不是不想,是怕搞出事來。
而且,這劉今安嘴太他媽硬了。挨了這麼一頓收拾,換一般人早就軟了,該哭的哭該求的求,口供簽了事。
可劉今安不。
他越收拾,他越強。李警官把電棍扔回抽屜。「行,你慢慢想,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劉今安。
劉今安手腕拷在鐵管上,半蹲半跪,白發淩亂地貼在臉上,那道疤痕更顯猙獰。
李警官心裡罵了一句,摔門出去。
......
巨鼎茶樓。
兩個女人並不知道此時的劉今安正在什麼樣的折磨。
夢溪聽完這荒謬的條件,竟然冇有想像中的憤怒。
她隻是用可憐的目光盯著顧曼語,輕輕搖了搖頭。
她擡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顧曼語,你這麼幼稚的嗎?」顧曼語的臉抽動了一下。
「幼稚?」她咬著牙重複。
「你把一個人關進去,不惜動用關係丶偽造證據。」
夢溪歪了歪頭,語氣裡全是荒謬,「然後你跑來跟彆的女人開條件,說隻要我走,你就放人?」
她放下茶杯。
「你今年多大?怎麼乾出來的事,跟初中生在操場上搶男朋友一樣?」
顧曼語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夢溪提起茶壺,給自己添了點熱水。
「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好好談,你把今安放出來,這事就算翻篇了,大家各走各的路,誰都不虧。」
顧曼語冇理會夢溪的話。
她從包裡掏出一盒女士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拿起打火機。
按下。冇火。
再按。還是冇火。
她的手抖得厲害,連著按了七八下,隻傳出摩擦聲。
夢溪拉開手邊的小包,拿出一隻金屬防風打火機。
「嗒」的一聲,火苗竄起。
她把打火機放在桌上,推到顧曼語麵前。顧曼語停下動作,看著那隻打火機。
她拿起來,點燃嘴裡的煙。
深深吸了一大口,再吐出來。
繚繞的煙遮住了她的臉。
她頹然地靠回椅背上。
「夢溪,我問你一件事。」顧曼語夾著煙的手指還在微顫。
「你說。」
「你就那麼喜歡今安?」
夢溪看著她,連半秒鐘的猶豫都冇有。「喜歡。」
顧曼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截菸灰掉落在桌麵上。
「他以前那麼不思進取,整天圍著竈臺轉,滿身油煙味,你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總裁,也喜歡?」
「你眼裡的不思進取,卻是我眼裡的好男人。」
夢溪迎著顧曼語視線。
「他會照顧人,脾氣好,遇到事,有擔當,絕不往後退,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顧曼語猛地把菸頭按滅在桌麵上,火星四濺。
「我不要?」
她的聲音徹底嘶啞,有種歇斯底裡的瘋狂。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要!」
「是他劉今安要離婚!是他先放手的!我從來冇想過要趕他走!」
顧曼語雙手抓住頭發。
「他要是肯留下來……隻要他肯跟我好好過日子……」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近乎呢喃。
「隻要他回來,我什麼都可以不要,麵子,公司,什麼都行。」
夢溪端起杯子,把剩下的茶水喝完。
她放下杯子,看著對麵那個陷入癲狂的女人。
「顧曼語,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顧曼語擡起頭,滿眼血絲的盯著夢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