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妻子無情,我一夜白發變瘋批 > 第320章那就讓她多跪一會

南市。

司徒雅的辦公室裡。

她正在看大屏幕上的直播。

顧曼語跪在經偵大隊門口,腰板挺直。

「蠢貨!顧曼語你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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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雅怎麼也冇想到。

顧曼語寧願在全江州人麵前把臉麵丟到泥地裡踩碎,都不肯把顧氏一半的股份交出來。

隻差一步。

隻差一個指紋的距離。

隻要簽了那份協議,過橋資金一到位,顧氏就是她司徒雅的囊中之物。

到時候她要怎麼折磨顧家,還不是隨她的性子來?

偏偏,顧曼語選了最蠢丶最屈辱,也最直接的破局方式。

劉氏既然發了話,顧曼語這一跪,就算把劉家的麵子給足了。

針對顧氏的全麵封殺會解除。

銀行恢複授信,供應商重新供貨,那顧氏又重新活了。

關鍵是,顧曼語一股冇丟。

控股權還在她手裡。

司徒雅的算盤落空了。

「行,你膝蓋硬是吧。」

她關掉直播,往椅背上一靠。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筆帳,我們慢慢算。」

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去查,顧氏集團現在哪些中層乾部對顧曼語有不滿,重點查那些手上有項目審批權限的,三天之內把名單給我。」

急什麼呢。

正麵進不去,還有後門。

顧曼語以為跪一次就能買命?

真是太天真了。

夢溪到的時候,顧曼語已經跪下了。

她站在人群最前麵,手裡還攥著車鑰匙。

她看著顧曼語冇吭聲。

她原以為,看到顧曼語跪下的那一刻,自己心裡會痛快。

畢竟劉今安受過的那些委屈,她比誰都清楚。

那些年劉今安在顧家過的什麼日子,她可以說是一清二楚。

可真等到親眼看見了,夢溪發現自己痛快不起來。

她隻覺得嗓子眼堵了東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唏噓。

大概就是這個感覺。

一個女人走到這一步,說她活該也行,說她可憐也對。

但歸根到底,都是她自己作的。

......

五十米開外。

掛著京a牌照的商務車裡,沈晴放下了手裡的佛珠。

她隔著車窗看了很久。

助理坐在副駕駛,轉過頭來,小心翼翼地問:「夫人,時間到了,要不要讓人通知裡麵?」

沈晴冇應聲。

她盯著那個跪在地上的身影。

她以為顧曼語會哭,會崩潰,會向媒體來控訴的方式,來保全最後一點體麵。

但是冇有。

那個女人跪得太安靜了。

安靜到讓看到的人心裡發堵。

沈晴的手指在佛珠上停了幾秒。

「不急。」

她收回目光,靠進椅背裡,「倒是有幾分骨氣,那就讓她多跪一會兒。」

……

經偵大隊的鐵門裡麵。

老陶走了進來,邊走邊說:「好家夥,這麼大陣仗。」

他回頭看了看留置室。

門開著半扇,劉今安坐在床沿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腿的膝蓋,手裡轉著一根煙,冇點。

老陶走過去,敲了敲鐵柵欄。

「小子,你前妻在門口……跪了。」

劉今安轉煙的動作停了一下。

「跪了?」他問。

「嗯,跪在咱們大門口。」老陶咂咂嘴,「烏泱泱的全是記者,估計整個江州都在看直播。」

劉今安冇說話。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煙,食指和中指夾著煙身,轉了半圈,又轉了半圈。

「什麼樣?」他忽然問了一句。

老陶冇反應過來:「啥?」

「她,現在長什麼樣。」

老陶張了張嘴,不太確定該怎麼描述。

「就……穿了件白襯衫,素著臉,跪在那兒,腰杆挺得倒是直。」

劉今安冇再問。

他把那根煙塞回煙盒,站起身,走到窗邊。

留置室的窗戶開得很高,又有磨砂玻璃擋著,看不見外麵的具體畫麵。

但隱約能聽到人聲,嘈雜的,密集的,偶爾夾雜著記者的問題。

他站在窗邊,一隻手撐在牆上。

老陶看著他的背影,想說點什麼,又覺得這種事輪不到自己插嘴,就走了。

隻剩了劉今安一個人。

顧曼語在外麵跪著。

他在裡麵站著。

……

外麵的風越來越大了。

顧曼語的頭發被吹亂,幾縷貼在額頭上,她冇管。

跪了大概五分鐘,也許是十分鐘,她分不清了。

隻覺得膝蓋已經從冰涼變成了刺痛。

那些細碎的砂石,仿佛硌進了膝蓋的縫裡。

她把牙咬緊。人群外圍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幾輛車先後到了。

是董事會那幫人來了。趙董第一個出現。

他穿著灰色夾克,站在人群後麵看了一會兒。

身邊的李董嘴裡叼著根煙,表情複雜。

「跪了?」趙董問邊上的人。

「跪了,到現在十幾分鐘了。」

趙董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忽然覺得自己昨晚電話裡說的那些話,有點混蛋。

什麼「麵子值幾個錢」「顧家都要冇了還要什麼尊嚴」。

話是冇錯,但真看到一個三十歲的女人跪在攝像機前麵的時候,那種感覺……跟在電話裡逼她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老趙。」李董低聲開口,「你說咱們是不是……做得過了?」

趙董冇答。

他移開視線,不去看那個白色的身影。

「過不過的,事已至此。」趙董聲音很低,「隻要劉氏那邊消氣,公司能活下來就行。」

李董把煙掐了,冇再說話。

人群中有個年輕記者忽然放下了攝像機,對旁邊的同事說:「彆拍了。」

同事愣了一下:「你瘋了?這是頭條素材......」

「我說彆拍了。」

那個年輕記者的聲音有點啞,「你看看她的膝蓋。」

同事扭頭看過去。顧曼語的黑色長褲膝蓋處已經沁出了一小片深色。

那不是水漬,是水泥地的砂礫把皮膚磨破了,血透過了褲子麵料。

但她跪著一動不動。

那個年輕記者關掉了攝像機,退出了人群。

但更多的鏡頭冇有停。

這是流量的時代,一個女總裁的膝蓋值多少點擊量,誰都算得清楚。

……

十五分鐘。

顧曼語的後背滲出了汗。

膝蓋越來越痛,一下一下地往骨頭裡鑽。

她的身體開始輕微地發抖,但幅度很小,隻有離得近的人才能察覺。

她還是冇有低頭。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隻有一個畫麵:icu裡父親的臉。

呼吸機的起伏,心電監護儀的綠線。

那是她心裡唯一的堅持。

隻要想著那個畫麵,膝蓋的疼就能忍。

她不怕疼。

她怕的是跪完之後,什麼都冇換來。

就在這時。

經偵大隊的鐵門,終於從裡麵打開了。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