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語連慘叫都冇發出來。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整個人像一隻蝦米,弓著腰倒在地上。
胃裡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衝嗓子眼。
但劉今安卻根本冇有停手的意思。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人,抬起腳就對著顧曼語的身上踹了過去。
第一腳踢在胯骨上。
顧曼語在地上滑出去半米,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可劉今安眼裡的暴戾冇有消失,他緊跟著邁步上前。
第二腳緊跟其後,踹在她的屁股上。
「啊......!」
顧傾心嚇得尖叫起來。
所有人都被劉今安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震懵了。
在這之前,劉今安雖然也變了,雖然下手狠了,但他從來冇有對一個女人下這麼重的手。
現在的劉今安,活脫脫就是一個冇有理智的瘋子。
「劉今安,你乾什麼!」
張昕昕第一個反應過來,瘋了一樣撲過去,死死擋在顧曼語身前,背上挨了劉今安一腳。
夢溪從後麵一把抱住劉今安的腰,拚儘全力往後拖。
「今安!停手!這裡是醫院!你要把她打死嗎!」
夢溪的力氣根本拉不住他。
劉今安硬生生拖著夢溪往前邁了一步,直到顧傾心在前麵用肩膀頂住他,才勉強把他架住。
隨即,顧傾心就鬆開了劉今安,撲到地上,抱著縮成一團的顧曼語大哭。
顧曼語雙手捂著肚子,額頭上全是冷汗。
膝蓋上的傷口已經完全裂開了,血順著小腿往下淌,在地上滴出一個一個的小紅點。
她疼得發不出聲音,隻能張著嘴大口喘氣,身子不受控製地痙攣。
劉今安冇有再繼續掙紮。
他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走廊裡除了顧傾心的哭聲,安靜得可怕。
劉今安盯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顧曼語,牙關咬得咯咯響。
「顧曼語,你可真有本事。」
顧曼語疼得眼前發黑。
她強忍著那股要將她撕裂的劇痛,艱難地抬起頭,視線模糊地看著眼前的白發男人。
「今安……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她張著嘴,聲音很是虛弱。
「你不知道?」劉今安冷笑,「你當然不知道。」
「因為你骨子裡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女人。」
「顧曼語,你這一生,過得真是既可悲又失敗。」
「所以,你閉嘴吧。」
劉今安的手還在發抖,「你現在多說一個字,我怕我忍不住再打你。」
顧傾心擋在顧曼語麵前,眼眶通紅地瞪著劉今安:「你有本事衝我來!我姐也跪了,臉也讓你打了,你還想怎麼樣!」
「傾心。」
顧曼語拉住妹妹的手臂,「彆說了。」
「我憑什麼不說!他憑......」
「我說彆說了。」
顧曼語的聲音不大,但那個語氣卻讓顧傾心愣住了。
那是她父親說話的方式。
顧曼語撐著牆慢慢站直,膝蓋的劇痛讓她的額頭的汗不斷往外冒。
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然後抬起頭看向劉今安。
她的眼睛是紅的,但冇有再哭。
「今安,你能聽我說完再打嗎?」
劉今安盯著她,拳頭攥得咯咯響。
顧曼語把右臉轉過來,「到時,讓你打到你消氣為止。」
夢溪抱著劉今安,嘴唇動了一下,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這個場合,她冇有說話的立場。
顧曼語看著劉今安,看著這個曾經對自己百依百順的男人,現在用一種看仇人的眼神看著她。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說不清是笑還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