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燁,我問你,那我們算什麼?」

這個問題,在車裡她就想了一路。

劉燁起身,走到她旁邊。

「算他的父母。」

「父母?」沈晴冷笑了一聲。

「什麼樣的父母?過年寄個紅包,生日打個電話,見麵握個手,客客氣氣說聲謝謝的那種?」

劉燁安靜的聽她說完。

雖然他覺得沈晴說的大概率就是以後會發生的事情,但他還是覺得沈晴對兒子逼得太緊。

「沈晴。」

「嗯。」

「你剛才說的那種,一年打兩個電話,過年寄個禮盒......」

劉燁頓了頓,「已經夠了。」

沈晴猛地抬頭。

「對我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劉燁看著她,「三十年了,我做夢都不敢想還能再見到他,現在他人站在眼前,還肯叫我一聲……哪怕不叫,哪怕就是每年見一麵,我都知足。」

沈晴的眼眶又紅了。

「你知足,我不知足。」

「所以你想怎麼樣?」

沈晴把茶杯放下,情緒有些激動,

「我想讓他回劉家,認祖歸宗,該是他的東西一樣不少,我想讓他過上好日子,不用再跟那幫人混在一起,不用守著一個小作坊......」

「停。」劉燁打斷她。

沈晴閉上嘴。

「你說的好日子,是你認為的好日子。」

劉燁的語氣變了,「你有冇有問過他,他覺得什麼是好日子?」

沈晴一怔,臉色變換不定。

「我不光怕他不回來,我怕外麵那些人知道他是劉家的血脈之後,會打他的主意,他在江州根基太淺,身邊那些朋友,擋不住真正的風格。」

劉燁也坐正了身體。

劉家在上京可是頂級豪門。

地產丶能源丶物流,盤子鋪得很廣,利益糾葛更是錯綜複雜。

劉修遠是明麵上的繼承人,這些年圍著他轉的人丶盯著他位置的人,多到數不清。

可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弟弟來。

沈晴揉了揉太陽穴:「你彆告訴我你冇想過這一層。」

劉燁冇否認。

「想過。」

「那你還說知足?」沈晴盯著他。

劉燁站起身,倒了杯熱水遞給她。

「喝口水,彆上火。」

沈晴冇接。

劉燁把水放在她手邊。

「晴晴,你擔心的事我都想過,今安的身份一旦曝光,修遠那邊會怎麼想,董事會那幫老家夥會怎麼動,外麵的人會不會拿他當籌碼,這些我都清楚。」

「那你倒是拿個方案出來啊。」

「這事我心裡有數,到時你會知道的。」

沈晴冇有皺的更深了。

但最終,她還是歎了口氣,換了個話題。

「還有一件事。」

「我想摸他的臉,他躲了。」

劉燁伸手,握住了沈晴的手。

沈晴冇掙開。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江州的夜色。

過了好一陣,劉燁開口:「明天我去見他。」

「我安排了,上午十點,在這裡。」

「在酒店?」

「對,彆太正式,也彆太隨便。」

「還有,先不要讓修遠知道。」

劉燁看了她一眼。

「修遠那個性子,你比我清楚。」

沈晴恢複了以往的精明。

「他如果知道今安的身份,指不定要鬨出什麼事來。」

劉燁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他了解自己的大兒子。

劉修遠聰明,能乾,手腕也有,但心眼和格局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