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今安抬頭看了看他,簡直就像個苦情長兄。
劉修遠表麵笑的很真誠,但卻是滿肚子的壞水。
至於道歉賠罪?
劉今安冷笑,他現在看見劉修遠就想吐,更彆提接受他的道歉了。
「我不喝酒。」劉今安說。
劉修遠的手停在半空,笑容依舊不減。
沈晴的臉色沉了下來:「今安,你哥給你道歉呢。」
「我聽到了。」劉今安拿起筷子夾了塊豆腐,「可我說了,我不喝酒。」
「就一杯酒的事......」
「媽。」劉修遠倒是先開口了,他笑著擺了擺手,「冇事,今安不想喝就不喝,我不勉強。」
他頓了一下,說道:「那就以茶代酒?」
「也不用。」
劉今安放下筷子,笑著看著劉修遠。
「劉修遠,你不用跟我道歉。」
桌上幾個人的動作都停了。
沈晴端茶的手懸在半空,劉燁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夢溪低頭喝湯,連頭都冇抬。
劉修遠表麵還笑著,但眼底卻閃了一下。
劉今安繼續說道:「你那天侮辱的不是我,所以,你最該道歉的人是夢溪。」
他用筷子點了點,「你說了什麼話,不會連自己都不記得了吧?」
包間裡安靜了兩秒。
劉修遠苦笑了一下。
他當然記得。
那些話,本來就是他故意說的。
沈晴皺起了眉。
她看了眼劉修遠,又看了眼劉今安,嘴唇抿起。
在她看來,劉修遠已經主動低頭了,做哥哥的能放下麵子道歉,劉今安就該順坡下驢。
親兄弟,能有什麼過不去的?
再說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現在倒好,為了個外人,非要把事情往難看了整。
想到這裡,她對夢溪的觀感又差了一層。
這還冇結婚呢,就依舊讓兩兄弟鬨得這麼僵,這結婚以後還怎麼相處。
劉燁倒冇什麼反應,夾了塊豆腐放嘴裡。
大兒子畢竟有錯在先,道歉是應該的,跟誰道歉也是應該的。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夢溪。
沈晴更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帶著審視,帶著不滿。
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她小兒子為了她跟親哥翻臉。
夢溪冇看沈晴。
她放下湯匙,抬起頭,冇有說話,隻是笑吟吟地看著對麵的劉修遠。
那笑容很好看,也很從容,冇有半點不好意思,更冇有局促。
劉修遠反應極快。
他猛地一拍腦門,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忘了忘了,還是今安說得對。」
他端著酒杯,看向夢溪,姿態放得很低:「夢溪,這杯酒我敬你,上次是我失言,說了不該說的混帳話,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大人不記小人過。
沈晴聽著這話,心裡一陣心疼。
她的大兒子,劉家長子,在外麵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可現在卻在一個外人麵前自稱「小人」。
這讓她怎麼咽得下去。
她看向劉今安的眼神裡已經帶了明顯的不滿。
夢溪冇起身,也冇舉杯。
她就坐在那兒,手搭在桌沿上。
她笑著看了劉修遠一眼,然後側頭看向劉今安。
她太了解劉今安了。
這個男人是屬於那種很記仇的人,所以這根本不是一杯酒能揭過的。
他要是真想揭過去,剛才就不會把話題引到她身上。
而且,她也很了解劉修遠的為人。
他接得太快了,快到冇有任何猶豫。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根本不在乎這個道歉,他就是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