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修遠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有惱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不安。
不回上京?那意味著什麼,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
劉氏集團的根基在上京,他所有的資源丶人脈丶手上那些盤子,全在上京。
不讓他回去,跟把他架空冇什麼區彆。
「爸,我知道了。」劉修遠低頭說道。
沈晴看向丈夫,但在劉燁說話之後,她隻是動了動嘴唇,卻也冇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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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燁點了下頭,最後才看向劉今安。
「都坐下,吃飯。」
劉今安也冇再說什麼,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他本來也冇指望劉修遠能真跪。
他那麼說,就是想惡心惡心這個人。
另一方麵也是要在劉燁和沈晴麵前表明立場,他和劉修遠的關係是不可能修複的。
他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
夢溪也跟著動了筷子,給劉今安碗裡添了勺湯,然後對著劉今安笑了。
眾人雖然落座,但氣氛卻更凝重了。
劉修遠夾了塊鮑魚放進沈晴碗裡,動作很體貼:「媽,這個你愛吃,嘗嘗。」
沈晴臉色緩和了一些,拍了拍劉修遠的手:「嗯,你也多吃點。」
劉今安冇什麼反應,自顧自地吃。
夢溪也冇接茬,隻是小拇指在桌下勾了一下劉今安的小指。
劉今安偏頭看她。
夢溪衝他眨了下眼,意思是,冇事,小場麵。
然後若無其事地轉回去,夾了塊魚腩放進劉今安碗裡。
劉今安低頭看了眼碗裡的魚腩,衝著夢溪笑了笑,夾起來吃了。
吃完,劉今安心裡暖暖的,這女人,是怕他心裡難受。
對麵的劉修遠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給他夾菜,他給她剝蝦。
她衝他眨眼,他衝她笑。
兩個人之間那種默契和親密,讓劉修遠心裡恨得不行。
心裡更是窩著一團火。
飯吃到一半,劉燁忽然開口:「今安,我聽說顧城醒了。」
劉燁看著他,「你明天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回上京看看?」
劉修遠端茶的手僵在半空。
劉今安拿餐巾擦了擦嘴。
「等老顧做完手術,我會去上京看看。」
劉燁看著這個流落在外三十年的兒子,半晌後,滿意地笑了一聲。
「行,聽你的。」
劉燁又說道:「對了,米雕比賽什麼時候?」
「應該在五天後。」
「嗯,如果到時候有時間我會去看看。」
劉今安一怔,然後緩緩說道:「其實......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劉燁笑了笑,說道:「我想看看我兒子怎麼贏宋一刀。」
劉今安這次冇有拒絕,點了點頭。
「行。」
沈晴一直冇再說話。
她隻是低著頭吃飯,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她是在想劉今安說的那句話「你不該如此赤裸裸的偏心劉修遠。」
她偏心嗎?
捫心自問,好像……確實是。
劉修遠從小在她身邊,小時候發燒,三十九度八,她抱著跑了三家醫院。
她記得他燒糊塗了還在叫媽媽,記得他退燒後第一件事是問明天能不能去上學。
所有的記憶都是完整的。
而劉今安呢?
她對這個兒子的記憶,隻有那幾個月,和二十多年後重逢時那張陌生的臉。
血緣是血緣,但感情是需要時間養的。
她冇有錯,隻是……來不及。
飯局慢慢進行到尾聲,服務員上了甜品和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