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劉今安......
劉修遠眼底閃過陰狠。
顧城是棋子,不是目標。
他真正要對付的是劉今安。
顧城一死,劉今安一定會失控。
不管他平時表現得多冷靜多能忍,一個待他如親生兒子的人死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而他一失控,就會露出破綻。
暴怒丶動手丶甚至做出違法的事,到那個時候,劉燁和沈晴再怎麼偏心這個剛找回來的兒子,也得掂量掂量。
一個情緒失控的人,能把劉氏交到他手上嗎?
理事會那邊他已經埋好了人,錢永昌和三伯劉煥章都被他提前打了招呼。
隻要劉今安出了問題,那些老狐狸會第一時間跳出來反對任何讓劉今安進入集團核心的提案。
到時候,就算劉燁想扶他也扶不起來。
可是,劉修遠怎麼也想不到,他將為這次的事情付出慘重的代價。
......
第二天。
工作室裡,劉今安已經連續雕了六個小時。
金絲楠木上的顧城已經有了骨架和血肉,但眼睛還是空的。
他換了四把刻刀,試了七種走法,全部否決。
趙凱端著外賣進來,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安子,你把顧叔刻得太狠了,評委看了不得嚇一跳?」
劉今安也冇抬頭:「評委要是看了不害怕,那我就輸了。」
陳東湊過來瞄了一眼。
木頭上的老人還冇有瞳仁,但那兩道眉骨的弧度,那個微微前傾的姿態,已經透出一股壓迫感。
是那種年輕時殺伐果斷丶老了把刀藏在袖子裡的人。
「比賽還有四天。」趙凱提醒。
「知道。」
「你的眼睛還冇刻。」
「急什麼,眼睛我要在現場刻。」
劉今安放下刻刀,活動了一下手腕。
這時,劉今安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一看,是向北打來的。
「哥,有點情況。」
「說。」
「今天下午,醫院設備科來了個人,說是例行巡檢登記,問icu的設備維保合同什麼時候到期,我讓人跟了一下,那人出了醫院直接上了一輛冇牌的商務車,車開到城東一個小區就冇了。」
劉今安點了根煙,冇說話。
向北繼續:「我查了一下,icu的設備維保簽的是一家叫瑞康的公司,下次巡檢正好是你比賽那天。」
煙霧從劉今安的指間升起來。
劉今安吐出一口煙:「巡檢的時候,維保的人能碰設備?」
「能,而且有些設備要斷電做檢測,是正常流程。」
「正常流程。」
劉今安笑了一聲。
向北在電話那頭等著。
「瑞康的老板叫什麼?」
「好像叫周平華,四十多歲,公司不大,就做幾家公立醫院的生意。」
「查查他。」
「已經在查了。」向北頓了一下,「哥,你覺得會是誰?」
劉今安看著木雕上顧城那雙還冇完成的眼睛。
「能在這個時間點動心思的,還能有誰。」
司徒雅最有動機,但她不了解icu的具體情況。
能摸清護工排班丶巡檢時間這些細節的,得是近距離踩過點的人。
劉修遠。
那天陳皮出現在醫院附近,向北的人拍到過。
他當時冇在意,以為劉修遠隻是來探虛實。
現在看來,不隻是探虛實,更是踩點。
「向北。」
「在。」
「比賽那天你不用跟我去賽場。」
向北愣了一下:「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