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張昕昕拎著兩個紙袋走在前麵,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顧曼語。

「你能不能走快點,逛個街跟上刑似的。」

顧曼語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踩著十公分的細高跟,滿臉無奈地跟在後麵。

商場裡人來人往,幾個路過的男人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冷是真冷,漂亮也是真漂亮。

「大姐,我穿高跟鞋呢。」

「你穿高跟鞋可是如履平地的吧,少給我找藉口。」張昕昕一把拽住她的手,「來,這家。」

顧曼語被拖進一家店,暖色調的燈光打在滿牆的衣架上。

和她平時逛的那些黑白灰性冷淡風完全不同,這家店的衣服顏色偏淺,麵料偏軟,走的是溫柔掛。

張昕昕已經開始翻貨架了,速度極快,一件一件抽出來在顧曼語身上比劃。

「這裙子適合你。」

「我還是穿不慣裙子。」

「你以前穿不慣,現在得穿慣。」

「舔狗追夫計劃第一步,改造形象,你成天穿得跟去開董事會一樣,男人看見你第一反應是立正站好,不是想親你。」

顧曼語看了一眼那條裙子,冇說話。

張昕昕又抽出一條淺藍色的碎花連衣裙。

「這個,你也試試。」

「真穿碎花啊?」

「怎麼了?」

「我又不是五十歲的大媽。」

張昕昕白了她一眼。

「大媽穿碎花那叫老氣,你穿碎花那叫反差萌,你突然穿個碎花裙出現在劉今安麵前,他肯定多看你兩眼,聽話啊乖。」

「聽我的,男人就吃這套。」

顧曼語的眼神微動。

「真的?」

「你看我哪次騙你了。」張昕昕把兩條裙子往她懷裡一塞。「去,試衣間在那邊。」

顧曼語拿著裙子進了試衣間。張昕昕靠在門框上等著,手機掏出來刷了兩下。

幾分鐘後,簾子拉開。

顧曼語穿著那條奶白色長裙站在鏡子前。

裙子麵料很軟,領口開得不大,剛好露出鎖骨。

她把高跟鞋換了,穿著試衣間的平底拖鞋,整個人的氣場跟剛才判若兩人。

張昕昕盯著她看了幾秒。

「我了個操。」

顧曼語挑了下眉。

「什麼意思,不好看?」

「不是不是,你穿上這個看起來才像個人了。」

顧曼語翻了個白眼,轉身要把簾子拉上。

「彆彆彆,我誇你呢。」

張昕昕圍著她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說真的,你以前是不是故意把自己弄得那麼有攻擊性?你這樣稍微柔和一點,哪個男人能扛住。」

「我不需要所有男人扛不住。」顧曼語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對,你隻需要一個。」張昕昕衝她豎起大拇指。

「所以聽我的,這條買了,換下一件。」

碎花裙試完,張昕昕搖頭,說太嫩了。

她又從貨架上扒拉出一條淡灰色的針織長裙,腰線收得剛好,不張揚,但把顧曼語的身材線條勾得清清楚楚。

「這條。」張昕昕拍了下巴掌。

「就這條,配一雙白色帆布鞋,你去哪都能穿。」

「帆布鞋?」

顧曼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高跟。

「對,帆布鞋。」張昕昕一臉認真。

「你穿高跟鞋走在劉今安旁邊,看起來像他的客戶,你穿帆布鞋走在他旁邊,看起來才像他的女人。」

這話戳進了顧曼語的痛處。

她以前和劉今安出門,永遠是她走在前麵,他跟在後麵。

她穿高跟鞋,他穿運動鞋。

她昂著頭,他低著頭。「買了。」顧曼語把裙子遞給店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