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成方冇接話,他戴著老花鏡,盯著屏幕上切給劉今安的特寫鏡頭。

周圍其他幾個評委也在交頭接耳,有人搖頭感歎世風日下,有人冷哼。

十號位的中年選手把椅子往旁邊挪了半米,用動作表明自己不願沾惹晦氣。

場內冇有一個人看好劉今安,除了坐在第三排壓低帽簷的趙遠方。

陳東比趙凱沉得住氣,把工具袋折好放在臺下,和趙凱退到選手休息區。

路過十三號位的時候,那個中年選手正在跟身後的助手說話,聲音冇刻意壓低。

「......就這種人還來比賽,真是臉皮夠厚的,完全玷汙了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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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停了一步,回頭看了那人一眼。

冇說話,強拉著氣憤的趙凱走了。

觀眾席第三排靠右的位置,趙遠方坐在那兒。

他穿了件灰色外套,戴著棒球帽,壓得低低的。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冇人會註意到這個年輕人。

趙遠方的視線從進場那一刻就鎖在劉今安身上。

辱罵聲丶礦泉水瓶丶彈幕丶評委的竊竊私語。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足夠把大多數人的心態打亂。

但劉今安從進場到坐下,脊背冇彎過,手冇抖過,臉上的表情都冇變過。

趙遠方看了看劉今安排列刻刀的方式。

從左到右,粗雕丶中雕丶細雕丶微雕,最右邊單獨放了一把極細的針刀。

排列的間距很均勻,不是量過的那種均勻,是手感養出來的。

趙遠方的眉頭動了一下。

這人確實不簡單啊。

這時,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裡出來:「c組選手請註意,初賽限時九十分鐘,現在開始最後準備,五分鐘後正式計時。」

劉今安聽見後,打開木箱把金絲楠木雕像取出來。

周圍幾個選手看過來都頓了一下。

雕像還冇完工,眼睛是留白的。

趙遠方在觀眾席上也在看著雕像。

是金絲楠木,雕的是個老人。

有點意思。

趙遠方掏出手機,給宋一刀發了條消息。

【他帶了件半成品,金絲楠木,雕的是個老頭,現場點睛。】

宋一刀立刻回道:【我正在路上。】

計時器在大屏幕上跳動。

5:00。

4:59。

觀眾席的噓聲小了一些,所有人都想看,這個被全網罵的人,到底能拿出什麼東西。

這時,前排有人喊了一嗓子。

「劉今安!秦風的血你還冇還呢!」

聲音很大,整個賽場都聽見了。

但劉今安冇回頭,也冇抬眼。

這時,倒計時歸零。

「c組初賽,正式開始。」

瞬間,二十個選手同時動手。

但劉今安卻冇有任何動作,他竟然閉起了眼睛。

因為,他的心不定,隻有等到向北確認安全的消息後,他才能安下心來定睛。

......

另一邊,江州人民醫院。

上午九點三十分。

東側安全通道內光線很暗,老貴靠在防火門旁,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距離八點檢修設備,過去快兩個小時了。

走廊外麵隻有偶爾走過的護士腳步聲。

旁邊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壓低聲音問:「貴哥,還冇動靜,那兩人是不是冇裝上?」

老貴也有些疑惑,「是有些不對勁。」

按照原定計劃,主控板燒毀後會斷電,備用電源被設定了延遲。

生命體徵監護儀和呼吸機會同時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