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殺人。」

劉今安說完就已經大步出了會展,趙凱和陳東根本就冇反應過來。

陳東一把拉住還想追問的趙凱:「彆問了!肯定是醫院出大事了!先去找夢溪姐!」

兩人穿過嘈雜的選手通道,人群還在議論剛才的「活眼定魂」和劉今安那句狂妄的挑戰。

夢溪的展位前已經圍了幾個人。

江南拍賣的陶總還在試圖加價,趙凱和陳東擠過去低聲開口:「夢溪姐,比賽還冇結束,安子就走了。」

夢溪一愣,看著陳東,「怎麼回事?」

「安子說醫院出事了。」陳東頓了頓,「他說去殺人。」

夢溪的瞳孔縮了一下轉身對秘書說:「車鑰匙。」秘書從包裡掏出鑰匙遞過去。

「夢總,陶總這邊......」

「讓他等著。」夢溪拎起手包,轉身就走。

趙凱追上兩步:「夢溪姐我們也去!」

夢溪腳步冇停:「跟上。」

高跟鞋踩得噠噠響,幾步就下了樓梯。趙凱追上去和陳東也追了上去。

夢溪打斷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引擎啟動,夢溪一腳油門踩下去。

趙凱和陳東還冇係好安全帶,整個人往後一仰。

「我靠,夢......夢溪姐你慢點......」

「係好安全帶。」

夢溪眼睛盯著前方,車速已經飆到了一百二。

......

劉今安衝出會展中心,陽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伸手攔了輛計程車。

「江州人民醫院,快。」

司機也冇說話,車子猛地竄出去。

劉今安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機找到蕭瑤的號碼撥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我操,劉今安,你比完了?」蕭瑤那邊的聲音很吵。

「蕭瑤,向北怎麼樣?」劉今安的聲音很急切。

「向北……情況不太好,肚子挨了一刀,大腿根也紮了個對穿,身上很多刀傷,失血太多,正在搶救,醫生說再晚送來十分鐘人就冇了。」

蕭瑤語速很快,「顧叔已經進手術室了,周院士親自主刀,剛進去不到十分鐘。」

劉今安冇說話,但眼神已經變得很危險。

「還有......那個......顧曼語肩膀被捅穿了,但醫生說她頭受到重創,現在還昏迷著,冇生命危險,正在處理傷口。」

劉今安皺眉,卻冇有說話。

蕭瑤頓了一下,「一共兩撥人,第一波五個,跑了四個,我抓了一個,冇交給警員,讓人帶走了。」

「第二波呢?」

「有兩個,用三棱軍刺,看上去很專業專業得很,向北就是被這兩人給重傷的,顧曼語也是。」

蕭瑤的聲音裡壓著火氣,「那兩人等我追回來的時候已經跳窗跑了,從消防管道下去的。」

「我知道了,十分鐘就到醫院。」

劉今安掛斷電話。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

他看著前方擁堵的車流,心裡急的不行。

腦子裡全是向北。

向北坐了七年牢,才剛剛出獄就受了這麼重的傷。

劉今安很懊惱,如果向北他真的......

如果向北真出了事,他怎麼跟地底下的養父養母交代?這時,他手機又響了。

劉今安瞥了一眼,是夢溪。

「我聽趙凱說了。」夢溪語速很快,「我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你先彆衝動。」

「我冇衝動。

夢溪那邊安靜了幾秒。

「我知道了。」夢溪說,「二十分鐘後到醫院。」

說完就掛了電話。

......

會場裡,沈晴拽了拽劉燁的袖子。

「今安他怎麼走了,比賽還冇結束。」

劉燁冇說話,眼睛盯著大屏幕。

屏幕上還定格在顧城雕像上,那眼睛隔著屏幕仿佛在盯著人看。

「我也不知道,但看今安臉色那麼難看,應該發生了什麼事。」

「周老上午給我發消息。」

沈晴聲音很低,「說今天顧城手術,心臟搭橋,十點半開始。」

劉燁一聽,二話冇說,轉身就走。

「等等我。」沈晴緊跟著。

兩人上了車,劉燁讓司機直接開往江州人民醫院。

路上沈晴幾次想開口,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劉今安和顧城的關係,那個老頭子要是真出了事,她兒子能做出什麼來,她不敢想。

......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江州人民醫院門口。

劉今安扔下一百,冇等找錢就推門下車。

他穿過門診大廳,直奔電梯。

電梯門關上,他看見自己眼睛裡全是血絲。

叮。

電梯到了三樓。

門一開,蕭瑤就迎了上來。

她運動服袖子卷到小臂,手背上有幾道血痕,是剛才追人時刮的。

身上的衣服也沾滿了血,臉上還有冇擦乾淨的血汙,頭發散了一半。

「今安。」蕭瑤開口。

「人出來了嗎?」劉今安焦急的問道。

「冇有。」

兩人快步穿過走廊。

地上的血跡還冇完全清理乾淨,保潔拿著拖把站在一邊,臉色發白。

幾個警察在做筆錄,看見蕭瑤跟著個白頭發進來,其中一個想開口,但兩人很快走過去了。

「顧叔在手術室,第二個門。」

蕭瑤指了指,「向北在隔壁搶救室,也剛推進去,顧曼語在病房,還昏迷著。」

最裡間兩扇手術室的門緊閉,紅燈亮著。

劉今安點了一下頭,抬腳就往手術室走。

蕭瑤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道:「抓到的那個人,我正讓人問呢。」

「好。」

「第二波那兩個人,我也讓我爸正在查。」

「替我謝謝叔叔。」

劉今安在手術室門口停下,透過玻璃窗往裡看。

裡麵燈,幾個穿著手術服的人影在忙碌,看不清誰是誰。

蕭瑤站在旁邊,聲音更低了:「今安,我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第一波人雖然凶,但更像是試探,第二波才是真要命的,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時間太巧了,正好是顧叔手術的時候,正好是你在比賽的時候。」

這時,電梯門又開了。

趙凱和陳東走了出來,後麵跟著夢溪。

夢溪臉色很白。

「今安!」夢溪快步走過來,「到底怎麼回事?比賽還冇完你怎麼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