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阿鬼失手了。
陳皮落在了劉今安手裡,而且劉今安就在爛尾樓現場。
劉修遠在客廳裡來回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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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知道他所有的底細。
從買凶殺人到資金往來,全都是陳皮一手操辦的。
現在陳皮被劉今安抓住,以劉今安那個瘋子的手段,陳皮肯定已經把所有的事情全倒出去了。
現在劉今安手裡有陳皮的人證,有阿鬼的通話錄音,劉修遠想想就一陣頭大。
「報警......他不會報警的。」劉修遠停下腳步,自言自語。
他了解劉今安這種人的性格,向北受了那麼重的傷,他絕對不會簡單地走法律程序。
他會親自來找自己算帳。
劉修遠跑到臥室,拉開衣櫃的抽屜,他把現金胡亂塞進一個黑色的手提包裡。
他必須馬上離開江州。
隻要回了京城,到了劉家的地盤,劉今安就不敢明目張膽地動他。
隻要躲過這個風頭,他有大把的時間去解決。
劉修遠拎著手提包快步走到套房門口,手剛握住門把手,突然又停住了。
他腦子轉得飛快。
為什麼要跑?
隻要回了上京,這事確實好辦,但他現在跑了,在父母眼裡就是做賊心虛。
這是法治社會,劉今安就算抓了陳皮,但隻要他不認帳,誰能定他的罪?
而且,劉燁和沈晴就在江州,最重要的是沈晴在這裡。
那是最疼他的。
不管劉今安在外麵怎麼發瘋,隻要沈晴在場,劉今安還能當著親媽的麵殺了他不成?
而且,隻要劉今安敢動手,沈晴絕對會護著他。
想通這一層,劉修遠直接鬆開了門把手。
他走進洗手間,洗了把臉。
有拿出手機撥通了沈晴的電話。
響了兩聲,沈晴接了。
「媽,您和爸還在外麵嗎?」劉修遠聲音很乖。
「我和你爸剛見完你方伯伯。」沈晴的聲音傳過來,「你爸晚上跟老方有個局要談事,我這就回酒店,怎麼了?」
「冇什麼,我就是想晚上和你們一起吃個飯。」劉修遠說。
「行,我二十分鐘後到。」
掛斷電話,劉修遠露出冷笑。
劉燁不在,隻有沈晴一個人回酒店。
這真是天賜良機。
沈晴耳根子軟,最吃他這一套。
隻要沈晴站在他這邊,劉今安就是拿著天王老子的口供也是白搭。
如果劉今安死不妥協,當著沈晴的麵鬨起來,沈晴隻會覺得這個小兒子六親不認心狠手辣。
劉家這份家業,誰會交給一個連親媽麵子都不給的瘋子?
......
二十分鐘後,套房門被打開。
沈晴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包,臉色不是很好看。
劉修遠立刻迎上去,接過沈晴手裡的包,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幾上。
「媽,喝點水。」劉修遠坐在旁邊,觀察著沈晴的臉色,「您累了一天了。」
沈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歎了口氣:「我和你爸今天去了一趟醫院,有人跑到醫院去鬨事,差點出了人命,今安的弟弟受了重傷,那個前妻也昏迷,你弟弟心裡不好受,我跟你爸想幫忙,他冇讓,脾氣可真倔。」
劉修遠立刻接話:「出了這種事,今安心裡肯定不好受,我剛才也看到網上的新聞了,鬨得挺大,好在冇出人命。」
說到這,劉修遠停住了。
他低下頭,雙手握在一起,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晴太了解這個從小養到大的兒子了,放下水杯看著他。
「修遠,你有事就直說,跟媽吞吞吐吐乾什麼?你是我養大的,你什麼心思我看不出來?」
劉修遠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
「媽,今安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劉修遠聲音有些啞,「他說......醫院的事是我找人乾的。」
沈晴的眉頭瞬間皺緊:「什麼?他憑什麼這麼說?」
「他還說,他抓了我的助理陳皮。」劉修遠眼底全是委屈和無奈,
沈晴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
劉修遠繼續添油加醋,「媽,我們是親兄弟,上次吃飯的時候,他非要我下跪道歉,我忍了,我是想和今安好好相處,可他現在把買凶殺人的帽子往我頭上扣。
陳皮跟了我八年,今安隨便找個藉口把人綁走,說不定這會兒已經把陳皮打成什麼樣了,他也是血肉之軀,如今屈打成招,陳皮什麼話不敢說?」
「荒唐!」沈晴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她完全不相信大兒子會乾出這種買凶殺人的事情。
劉修遠從小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而且修遠是她從小看大的,懂事孝順,在集團裡做事也本分。
他怎麼可能去買凶殺人?他殺顧城有什麼好處?
劉修遠見狀,趕緊繼續添油加醋。
「媽,我真不知道得罪了今安什麼。」
劉修遠深吸了一口氣,表現得極其委屈和隱忍,「今安在電話裡罵得很難聽,說要讓我血債血償,要把我趕出劉家,媽,我知道今安在外麵吃了三十年的苦。
他如果想要這劉家的家業,他直接說,我讓給他就是了,我一分錢股份都不要,直接出國,但他不能用這種臟水往我身上潑啊!買凶殺人,這可是要坐牢的!」劉修遠話裡話外,全是委屈退讓。
更是直白地給劉今安上了一層為了奪取家業不擇手段陷害親兄長的底色。
沈晴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她看著麵前紅著眼眶丶委曲求全的大兒子,再想想這幾天劉今安表現出的那種桀驁不馴丶處處帶刺的態度,心裡有了一個非常清晰的判斷。
劉今安在奪權。
這個丟失了三十年的小兒子,根本不是什麼都不在乎。
他太有心計了。
先是當眾打臉劉修遠,吃飯的時候半點麵子不給,甚至直呼她沈女士,當麵頂撞劉燁。
當時她隻覺得這孩子在外麵受了苦,心裡有怨氣,脾氣直。
但現在看來,這根本不是脾氣直。
這是欲擒故縱。
現在又趁著醫院出事,直接抓了修遠的助理屈打成招,想用這種最狠毒的手段把修遠直接按死,掃清他回劉家接班的障礙。
太陰毒了。
三十年的市井生活,到底把這孩子養成了什麼樣的人?
街頭混混的做派,不擇手段,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要往死裡整。
沈晴感覺心好痛。
劉今安表麵上擺出一副不要劉家一分錢的清高模樣,背地裡卻直接對親大哥下黑手。
隻要把劉修遠搞垮,劉家除了他劉今安,還有誰能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