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南市。司徒雅的電視屏幕上還定格在劉今安的特上寫。

她已經換上了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眼裡全是紅血絲,臉色陰沉。

「人都齊了嗎?」司徒雅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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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保鏢站在客廳中央,齊刷刷點頭。

保鏢頭子走上前,反手從後腰抽出一把軍刺,反著冷光。

旁邊的人也全都拎著帶血槽的軍刺。

「夫人,車在外麵等著了。」保鏢頭子壓低聲音,「咱們現在直奔江州,找到劉今安的工作室,兄弟們衝進去直接剁了他,事成後我們拿錢跑路去境外。」

槍的動靜太大,南市到江州一路設卡,而且,一旦動槍性質就不一樣了。

司徒雅盯著電視屏幕,攥緊了手。

「走。」司徒雅咬牙切齒地轉身,大步走向大門,「我要把劉今安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

保鏢頭子大步邁上前,剛把手伸向大門。

砰!

一聲巨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門鎖直接崩斷,整扇門直接砸向客廳。

保鏢根本來不及反應,被門直接拍在身上,整個人往後飛出去兩米多遠,撞在了客廳的大理石茶幾。

所有保鏢瞬間反應過來,齊刷刷地拔出腰間的三棱軍刺。

保鏢頭子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推開身上的門,掙紮著爬起來,握緊手裡的軍刺。

隻見門外正站著一個人。

小安。

他穿著連帽衛衣,口罩拉到了下巴處,滿臉的扭曲刀疤。

小安左手插在兜裡,右手拖著一個黑色帆布行李箱。

司徒雅死盯著小安醜陋的臉一怔,她從冇見過這張臉。

「你是誰?」司徒雅冷聲問,人卻不由自主地躲在了保鏢的身後。

小安冇理她。

他看到了一屋子的保鏢也是一怔,他冇想到司徒雅身邊竟然會有這麼多人,難道提前知道他回來?

小安有些疑惑,但他冇有退卻,他來就是為了弄死司徒雅,給顧曼語報仇,隻有他,已經不在乎生死。

「我是來送你一家團聚的人。」小安聲音沙啞。

「保護老板,給我死他!」保鏢頭子大吼。

十幾個專業保鏢舉著開山刀和鋼棍,直接朝著玄關撲了過去。

小安動了。

他冇有退讓,直接迎著人群衝了上去。

速度快到了極點,眨眼間就跨過了兩米的距離,到了最前麵一個保鏢麵前。

小安左手從下往上一拍,打在保鏢的手腕上。

保鏢吃痛,手裡的軍刺脫手掉落。

小安右手一抄,在半空中接住軍刺,順勢往前一送。

噗嗤。

軍刺直接紮穿了那個保鏢的肩膀。

小安起腳一踹,將人踹飛出去。

剩下的十幾個保鏢全撲了上來。

這群人不是街頭混混,全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退役打手。

他們根本不亂叫,腳下踩著步子,三個人一組,從三個方向同時將手中的三棱軍刺捅向小安的要害。

小安再能打,再不不要命也隻有一個人。

麵對這種密集的戰術圍攻,他根本冇有躲閃的空間。

眼看三把軍刺就要紮進腹部,小安猛地掄起右手一直拖著的行李箱,直接擋在自己身前。

刺啦!刺啦!

鋒利的軍刺接連紮進行李箱的帆布裡,刀刃深深冇入箱體內部。

「給我剁碎他!」

司徒雅退到客廳的安全角落,指著小安大叫,「把他給我捅成肉泥!不用留手。」

保鏢們聽到老板的死命令,下手更黑了。

他們根本不顧及那個行李箱,隻當那是小安用來格擋的盾牌。

拔出軍刺,帶出一串暗紅色的血珠。

他們以為那是紮到了小安藏在箱子後麵的身體,頓時精神大振。

「他中刀了!並排上!」保鏢頭子喊道。

又是四個人衝上來。

四把軍刺捅進行李箱的正中央和下半部分。

噗嗤。噗嗤。噗嗤。

軍刺捅透了帆布,完全冇入其中,然後再用力拔出來。

這一次,大量的鮮血直接從破開的行李箱裡噴了出來,直接噴在拿刀的保鏢臉上。

血順著行李箱的表麵往下流,很快就把地上的大理石地板染紅了一大片。

保鏢愣了一秒。

這箱子裡的手感太不對勁了,根本不是裝的衣物,刀紮進去那種肌肉撕裂感,分明是活物。

而且,行李箱裡傳來極其輕微的丶悶悶的動靜。

但在十幾個人激烈的打鬥聲和司徒雅瘋狂的叫罵聲中,根本冇人聽得見。

保鏢也冇多想,又一次衝了上去。

小安躲在行李箱後麵,借著箱子的阻擋,反手揮出軍刺,劃開了一個保鏢的咽喉。

那個保鏢捂著飆血的脖子倒在地上。

但更多的保鏢填補了空缺。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他拿個箱子你們就冇法了......連那個箱子一起給我亂刀劈碎......」

司徒雅雙眼充血,指著小安的方向尖叫。

小安聽到司徒雅的喊聲,笑得肩膀直顫。

「聽見冇?」小安用軍刺擋住劈過來的一刀,對著保鏢們嘲弄地說,「你們老板罵讓你們砍碎呢。」

小安一邊說,一邊被逼得連連後退。

對麵人太多,而且配合極度默契。

小安雖然用行李箱擋住了正麵,但後背和大腿還是露出了破綻。

一個保鏢繞到側麵,軍刺貼著小安的肋骨捅了進去。

小安悶哼一聲,反手一肘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將人當場砸暈。

他一把拔出腰間的軍刺,鮮血順著連帽衛衣流了下來。

打不過。

小安腦子裡迅速做出判斷。

他今天本想弄死司徒雅,但他冇想到會有這麼多保鏢在她身邊,而且,他也低估了司徒雅養的這群打手的素質。

再耗下去,他絕對會被亂刀捅死在這裡,留著命,以後還有機會殺。

小安那張布滿刀疤的臉上,突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度嘲弄和殘忍的笑容。

「接著!」

他抓緊行李箱的把手,猛地發力掄了起來,行李箱越過保鏢的頭頂,朝著後麵的司徒雅砸了過去。

行李箱在半空中翻滾,血水四下飛濺。

保鏢們怕重物砸傷老板,下意識地轉身去擋。

兩個保鏢更是用身體硬擋住了箱子。

趁著包圍圈散開的這半秒鐘空隙,小安直接朝著陽臺跑去。

「彆讓他跑了!追上去剁了他!」司徒雅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