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電話裡的張昕昕非常急,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劉今安!你到哪了!」

劉今安能聽到電話裡傳來的腳步聲和爭吵聲。

「快到了,怎麼了?顧曼語醒了?」

「冇有!是顧氏集團的幾個董事來了!」

張昕昕氣得直喘粗氣,「這幫老東西平時在公司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今天突然組團跑到醫院來了,他們在icu外麵轉悠了一圈,看到顧叔叔冇醒,曼語又受了重傷還在昏迷,幾個人的臉色很不對勁。」

張昕昕頓了下,「就在剛剛,他們把傾心帶到一邊去談話了,連哄帶騙的要顧傾心簽字,趙凱和陳東去處理彆的事了,現在走廊就幾個護工,根本攔不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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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今安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這幫老狐狸。

看到顧氏現在群龍無首,立刻就開始打主意了。

顧城倒了,顧曼語昏迷,顧傾心就是個連社會險惡都冇見過的傻白甜大學生。

對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董事來說,現在的顧氏集團就是一塊掉在砧板上的肥肉,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我這就到醫院了。」劉今安直接掛斷了電話。

越野車在醫院門口一個急刹停住。

劉今安推開車門走下去,大步朝著住院部走去。

夢溪和蕭瑤緊跟在後麵。

icu外的走廊裡。

四個中年男人站在那裡,穿著高檔西裝。

顧傾心被他們圍在中間,眼圈紅紅的,是被這陣勢嚇壞了。

領頭的董事正是上次逼顧曼語去經偵下跪的趙董。

此刻,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很不客氣:「傾心啊,不是趙伯伯逼你,你爸從手術後就冇醒,你姐又躺在病房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咱們顧氏集團那麼大的盤子,不能一天冇有主事人,外麵好幾個上億的大項目都等著簽字,你還在上學,你也不懂業務。

我看這樣,你把你們家持有的股權表決權,暫時委托給咱們幾個老夥計代持,等曼語醒了,咱們再還給她,這也是為了保住你爸的心血。」

「不行!」

顧傾心雖然冇有經過社會的毒打,但也不傻,她死死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姐說了,公司的事她會處理,你們不能這個時候來落井下石!」

「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搶權!」

另一個禿頂李董事沉下臉,「我們這是為了顧氏好!現在網上的輿論你冇看嗎?顧家的臉都被丟儘了!要是董事會再不出麵接管,明天顧氏的股票就得跌停!到時候你們顧家連要飯都冇地方去!」

張昕昕站在顧傾心前麵,指著禿頂董事的鼻子大罵:「你們少在這兒裝大尾巴狼!顧叔叔還冇死呢!你們就在這兒想著奪權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顧家的家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趙董事冷笑出聲,轉頭招呼跟來的兩個黑衣保鏢,「把她拉出去,傾心,你現在就把委托書簽了。」

兩個保鏢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張昕昕的胳膊。

張昕昕咬著牙準備上去跟他們拚命。

一個冷漠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了過來。

「敢動她一下,我他媽把你們的爪子剁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寒意,讓幾個董事愣了一下,轉頭看過去。

劉今安大步走了過來。

他刀疤白發,再加上滿身的血腥氣,就是一個剛從凶殺現場走出來的亡命徒。

四個董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趙董事扶了扶眼鏡,眉頭緊鎖,他認出了劉今安。

這是曾經在顧家當了五年窩囊廢,天天洗衣服做飯,最後被顧曼語一腳踢走的前夫,劉今安。

趙董心裡還是有些發怵的。

前陣子江州傳得沸沸揚揚,說劉今安是京城第一豪門劉家的二公子。

上次在經偵局,劉家的當家主母沈晴,直接逼著顧曼語當眾給劉今安下跪。

趙董一想到這,腿肚子就有點轉筋。

這要是真的,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跟劉家的人叫板。

他有些騎虎難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趙董事猶豫要不要打個招呼退一步的時候,旁邊的禿頭李董湊了過來。

他趕緊拉著趙董走到一邊,幾個人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

「老趙,你慫什麼!」

李董咬著牙,貪婪地看了一眼顧傾心手裡的文件,「我可是聽說了,這小子前幾天在酒店直接拿刀把劉修遠給砍了!劉修遠是誰?那是劉家名正言順的大少爺!」

趙董一愣,滿臉錯愕:「把劉家大少爺砍了?」

「對!」

李董冷笑一聲,「你動腦子想想,如果劉家真的認他這個二公子,會讓他把大少爺砍成重傷?而且事發到現在,劉家官方連個公告都冇發,這就說明劉家根本不認他!要不他就是個私生子!」

旁邊另一個董事跟著附和:「老李說得對,隻要劉家冇發公告,他劉今安就還是那個吃軟飯的窩囊廢,顧家現在這麼大一塊肥肉,咱們不搶難道留給外人?沈晴上次逼顧曼語下跪,也是為了劉家的麵子而已,絕不是護著他!」

幾個老狐狸對視了一眼,眼裡的貪婪徹底壓過了恐懼。

李董挺直了腰板,轉身指著走過來的劉今安,大聲嗬斥:「劉今安!這裡是顧家內部的事務,你已經和顧曼語離婚了,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立刻給我滾出去!」

劉今安根本冇看董事,他走到張昕昕和顧傾心麵前,把兩個女孩擋在身後。

「姐夫......」顧傾心抓著劉今安的衣服,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閉嘴,彆叫我姐夫。」劉今安斜了她一眼,語氣極冷,「我和你姐早離婚了。」

顧傾心趕緊閉上嘴,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她以前最看不起劉今安,覺得這就是個毫無誌向丶隻知道圍著灶臺轉的窩囊廢。

姐姐在外麵拚命賺錢,他就在家裡洗衣服拖地。

顧傾心甚至覺得劉今安連個男人都不算。

但現在,麵對這幾個凶神惡煞的老董事,隻有劉今安站了出來,擋在她前麵。

顧傾心看著他高大的背影,隻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