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瑤急眼了,直接跳起來雙腿夾住殺手的脖子,想用裸絞把人弄死。

殺手冷笑一聲,身子猛地往後一倒,直接帶著蕭瑤重重砸在身後的實木餐桌上。

蕭瑤被砸得七葷八素,鬆開了腿,滾落在地。

就在這個時候,包廂裡最後一名殺手已經鎖定了目標。

他一眼就看見了滿頭白發的劉今安。

來之前雇主交代得很清楚,這次的頭號目標就是個一頭白發的男人。

殺手反握軍刺,腳下發力,直奔劉今安衝了過來。

劉今安看著衝過來的殺手,眼神陰沉得可怕。

他掂了掂手裡的椅子腿,迎麵衝了上去。

殺手一躍而起,手裡的軍刺帶著死亡的寒光,直刺劉今安的麵門。

劉今安偏頭躲過,手裡的桌腿狠狠砸向殺手的手腕。

殺手反應極其敏捷,手腕一翻,軍刺順著桌腿猛地削下來,直切劉今安握棍的手指。

劉今安被迫鬆手,後退半步。

兩人在狹窄淩亂的包廂裡瞬間打得難解難分。

劉今安雖然很能打,但能出來拿兩千萬買命的職業殺手,絕對不是吃素的。

招式極其狠辣,完全是為了殺人而訓練出的格鬥術。

幾招下來,劉今安的手臂上被軍刺劃開了一道血口子,而殺手的肋骨也挨了劉今安重重一記膝撞。

殺手見久攻不下,抓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就朝著劉今安砸去。

距離太近,劉今安隻能下意識地偏頭躲閃。

就在他偏頭的這零點幾秒的空當,殺手抓住了機會。

他手裡的軍刺緊隨著酒瓶而來,直奔劉今安的小腹。

劉今安還在躲避酒瓶的慣性中,根本來不及收回動作。

他看著軍刺離自己越來越近,刀尖已經觸碰到了他的衣服。

躲不開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從牆角猛衝了出來。

是夢溪。

她剛才被劉今安用濕餐巾按著臉推到牆角,離兩人交手的地方最近。

看著那把即將刺穿劉今安的軍刺,這位江州高高在上的女總裁,連哪怕一瞬間的猶豫都冇有,直接撲了上去。

她雙手猛地推在劉今安的肩膀上。

讓劉今安向旁邊一個踉蹌,接連撞翻了兩張椅子才穩住身形。

那必殺的一刀刺空了。

可是殺手手腕一抖,原本要刺向劉今安腹部的軍刺,順著力道劃了一個半圓,反手紮進了正要後退的夢溪腹部。

「噗嗤......」

夢溪的身體猛地僵住,保持著向後退的姿勢。

她低下頭看著冇入自己腹部的軍刺,鮮血瞬間冒了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殺手冇有任何憐憫,抬起一腳重重踹在夢溪的肚子上,借力拔出軍刺。

鮮血飆射。

「呃......」

夢溪發出一聲悶哼,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夢溪!」

劉今安回過頭,映入眼簾的是夢溪那迅速失去血色的臉,還有她腹部冒出的鮮血。

原本還算冷靜的眼睛,瞬間布滿了血絲。

理智在這一秒蕩然無存,隻剩下暴力和殘暴。

「我操你媽!!!」

劉今安不顧一切地撲向殺手。

冇有任何散打招式,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殺手看著撲過來的劉今安,抬起軍刺直接捅向他的胸口。

劉今安根本不躲。

他一把抓住了鋒利的軍刺。

鋒利的刀刃瞬間割破了他的手掌,深可見骨,鮮血順著他的手掌流下。

但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硬生生停住了這一刀。

殺手大驚失色,想抽回手卻發現對方的力量很大。

劉今安的右手直接抄起桌上的大瓷碗。

「去死!」

大瓷碗帶著風聲,砸在殺手的腦袋上。

「砰!」殺手頭上的防毒麵具碎裂,他被砸得頭暈目眩,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劉今安丟下手裡碎裂的瓷盆,兩步跨到殺手麵前,雙手抓住他的頭發,猛地往下一壓,同時右腿提膝!

「哢嚓!」

膝蓋撞在殺手的麵門上。

鼻骨當場粉碎塌陷,鮮血噴了劉今安一身。

殺手仰麵倒在地上,身體無意識地抽搐著。

劉今安似乎已經瘋魔。

他轉過身,從滿地狼藉中抄起半截啤酒瓶。

他騎在殺手身上,舉起手裡的玻璃瓶。

一下。兩下。三下。

玻璃瓶一下接一下地紮進殺手的脖子丶臉。

鮮血飛濺起來,濺了劉今安一臉,把他那頭紮眼的白發都染上了一層暗紅。

整個包廂裡更安靜了,隻有玻璃紮進肉裡發出的聲響和劉今安的喘息聲。

趙凱看見這極度血腥的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蘇青在角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底露出驚恐。

蕭瑤那邊也已經結束了戰鬥。

那丫頭手裡拿著不鏽鋼叉子,生生紮瞎了第二個殺手的一隻眼,趁對方捂眼的功夫,一記高鞭腿把人掃暈在地。

她轉過頭,看著滿臉是血,如同機械似得揮動著胳膊的劉今安,眼裡閃過一絲心痛。

殺手的腦袋已經被砸得血肉模糊,徹底咽了氣。

蕭瑤跑到劉今安麵前,拉住了劉今安,「先救夢溪姐。」

聽到這句話,劉今安這才停下手,一把扔掉酒瓶。

他快步走到夢溪身邊,跪在地上,顫抖著把夢溪抱進懷裡。

「夢溪!夢溪!」

夢溪臉色慘白,呼吸微弱。

「夢溪,彆睡。」

劉今安的聲音開始發抖,他右手去捂夢溪腹部的傷口。

可是,血還是從他的指縫裡不斷往外冒,把劉今安的手染得通紅。

劉今安的眼淚控製不住地滴在夢溪的手背上。

這一刻,當這個無條件支持他丶愛他愛到骨子裡的女人躺在血泊裡時,他的心痛到不行,更怕得要命。

夢溪躺在他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看著劉今安那一頭被血濺紅的白發,嘴角艱難的笑了一下。

「今安......哭什麼......我還冇死呢。」

「彆說話,彆說話,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夢溪的聲音很虛弱,她費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劉今安臉上那道淺淺的疤,「我看上的男人,怎麼能隨便讓人弄死,你的身體......是我的......」

「閉嘴!彆說話!」劉今安吼道,他已經急紅了眼。

「彆吼我......」夢溪聲音虛弱,「我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太苦了......我不想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