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弄藥?」劉今安問。

「鎮上有個黑診所。」小安把槍插進後腰,「我帶他去一趟。」

「帶個屁。」

劉今安看了一眼燒得渾身打擺子的阿力,「他這樣出去,半道就得顛死,把人藏這,我們去拿藥。」

小安也冇廢話,走過去和劉今安合力把阿力連床帶人抬進了車間最裡麵的地溝裡,在上麵蓋上兩塊大鐵板,隻留了條通風的縫。

「阿力,等著我們,走。」

劉今安從地上撿起實心鋼管,在手裡掂了兩下。

小安拉開麵包車車門,直接上駕駛座。

劉今安坐進副駕駛,點上一根煙。

雨已經小多了,淅淅瀝瀝的牛毛細雨。

麵包車往鎮上開。

鎮子不大,攏共就兩條主街。

天剛蒙蒙亮,街上連個人影都冇有,兩邊的卷簾門全都緊閉著。

小安把車停在一個岔路口,指了指前麵幾十米外的一個巷子。

「就在那巷子底,連個牌子都冇有,我去他那買過藥,那老頭姓孫,什麼槍傷刀傷都接,要價狠,但是嘴嚴,不問來路。」

劉今安把菸頭彈出窗外,看見巷子口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

車身全是泥,連牌照都糊住了,引擎蓋還在往外冒著白氣。

小安摸了摸後腰的槍,冷笑出聲:「動作夠快的。」

「你殺了他兒子,能不快麼。」

「司徒雅知道你來了南市,這娘們是把整個南市的黑線全給激活了,連這種黑診所都蹲上了。」

「怎麼辦?」小安側過頭,「阿力等不了了。」

「既然堵著門,那就進去。」

劉今安推開車門,拎著鋼管跳下車。

兩人貼著牆根,踩著地上的水,一路摸到巷子底。

所謂的診所,其實就是個破平房。

防盜門半敞著,裡麵傳來打砸的聲音,還伴隨著翻箱倒櫃的動靜。

「老東西,真冇見過?」一個粗啞的聲音在屋裡響起。

「各位大哥,真冇見過啊!我這半個月都冇接過外傷了!」一個老頭的聲音帶著哭腔。

劉今安往裡看了一眼。

屋裡一片狼藉,藥櫃被拉翻在地,玻璃藥瓶碎了一地。

一個老頭跪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三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壯漢正圍著他。

領頭的留著個背頭,手裡拿著一把軍刺,正拿刀背拍打著老頭的臉。

「冇有?」背頭男一口唾沫吐在老頭臉上,「你可彆撒謊,今晚所有的黑診所全得查!」

「真冇有!你們行行好......」

「行好?老子一晚上跑了五個鎮了,連口水都冇喝著,你讓老子行好?」

背頭男眼神一狠,一把按住老頭的手,軍刺直接對準老頭的小指,「不說實話,老子今天一根一根剁了你的手。」

老頭嚇得一哆嗦。

背頭男剛要下刀。

哐!

門被一腳踹開,屋裡三個人猛地回頭。

劉今安倒提著鋼管,不緊不慢地走進來。

鋼管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劃痕。

小安跟在後麵,反手把門關上。

背頭男看清劉今安的臉和頭發,愣了一秒,接著眼中爆發出狂喜。

「劉今安?!五千萬自己送上門了!兄弟們,砍死他!」三個壯漢舉著軍刺直接撲上來。

冇有多餘的廢話,也冇有任何停頓。

劉今安迎著背頭男走過去。

背頭男的軍刺直奔劉今安的麵門。

劉今安腦袋一偏,軍刺擦著耳垂過去。

他手腕一翻,實心鋼管帶著風聲,直接砸在背頭男的膝蓋上。

哢嚓。

背頭男右腿瞬間反向折斷,整個人慘叫著跪在地上。

旁邊兩個壯漢愣住了。

就這一秒的停頓。

劉今安一腳踹在背頭男的臉上,滿嘴牙帶著血噴了出來。

同時,鋼管橫掃,結結實實砸在左邊壯漢的肋骨上。

壯漢橫飛出去,砸碎了裡屋的玻璃門。

右邊那個反應過來,軍刺捅向劉今安後腰。

小安從後麵一步跨出,連槍都冇拔,直接抓起桌上的不鏽鋼托盤,照著那人的後腦勺就拍了下去。

砰!

托盤凹下去一個大坑。

壯漢翻了個白眼,軟倒了下去。

十秒鐘,三個人全躺在地上。

背頭男捂著斷腿在地上打滾,慘叫聲撕心裂肺。

劉今安走過去,一腳踩在背頭男斷掉的膝蓋上,用力碾壓。

慘叫聲瞬間拔高,變成了嘶吼。

「司徒雅派你們來找我的?」劉今安低頭看著他。

背頭男疼得直翻白眼,連話都說不出來。劉今安舉起鋼管,照著背頭男另一條腿的膝蓋砸下去。

哢嚓。

兩腿全斷。

背頭男直接疼暈了過去。

孫老頭還在懵逼中。

小安轉頭看向孫老頭,指了指地上的醫藥箱。

「退燒藥丶強效消炎藥丶生理鹽水丶抗生素,頭孢曲鬆,還有輸液管,全裝滿。」

孫老頭保下了小拇指,已經感恩戴德了。

他連滾帶爬地跑向藥櫃,哆嗦著手開始拿藥。

「快點。」小安在旁邊催了一句。

孫老頭嚇得一激靈,直接把抽屜整個拽出來往箱子裡倒。

劉今安看著地上的三個人。

這三個人冇死,但全都廢了。

他蹲下在背頭男的衣服裡翻了翻,掏出一個手機。

直接對著背頭人臉解鎖。

他找出通話記錄,最新的一個號碼備註是「彪哥」。

劉今安按下撥號鍵,開了免提。

嘟了兩聲,對麵接通了。

「抓著人冇?」一個聲音傳過來,還有著汽車引擎的聲音。

「人冇抓著,腿倒是折了兩條。」劉今安開口。

對麵突然安靜下來。過了幾秒,彪哥的聲音變冷了。

「你是誰?」

「劉今安。」

對麵瞬間炸鍋,能聽到好幾個人在罵娘。

「你在哪?!」彪哥吼道。

「我就在鎮上的黑診所。」劉今安笑了笑,「回去告訴司徒雅,她兒子死得一點都不冤,老子這幾天就在南市不走,讓她洗乾淨脖子等我,不用她滿大街找我,我會去找她的。」

「操你媽的劉今安!你在那等老子……」

劉今安直接掛斷,把手機扔進水盆裡。

孫老頭已經把藥箱裝滿了,雙手捧著遞過來,頭磕在地上。

「大哥,藥都在這,彆殺我……」劉今安看了一眼老頭,「你會治刀傷引起的重度感染嗎?」

「會……會,發燒消炎,掛幾瓶水就能壓下去。」老頭結結巴巴地說。

「行。」劉今安一把薅住老頭的後衣領,直接把人提了起來,「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