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極度狂妄的話,全上京也就劉燁敢對著秦伯良說。
秦伯良冇生氣,眉頭皺在一起。
劉燁既然打了這個電話,那就是到了暴走邊緣了。
「老劉你彆亂來。」秦伯良壓住火氣,「這事交給我,半小時我給你交代,不過你要約束下劉今安,總這麼整也不是個事。」
「行,我知道了,等你消息。」劉燁放下手機,長出了一口氣。
管家在一旁看著,心裡明白,秦伯良親自出手,南市那個老趙連個屁都算不上,直接就是降維打擊。
「讓黑鷹繼續守著,不要露麵。」劉燁吩咐。
「明白。」管家點頭退下。
管家退出書房,剛走到走廊,就看見沈晴踩著高跟鞋,行色匆匆地往大門外走。
她臉上化著精致的妝,但掩飾不住眼角的疲憊和戾氣。
管家停下腳步,微微低頭。
看著沈晴消失在大門外的背影,他在心裡長長歎了口氣。
夫人和大少爺這母子倆還真是執迷不悟,在一條作死的路上狂奔。
......
沈晴坐進車裡,讓司機直奔上京私立醫院。
車子停在特護病房樓下。
沈晴來到病房,她推開門,腳步猛地頓住。
病房裡,劉修遠穿著一件粉色的吊帶睡裙,兩條毛茸茸的大腿露在外麵,給人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一個年輕的男大夫正在給他量血壓。
劉修遠右手不老實地在男大夫的大腿上摸來摸去,甚至還順著大腿根往上摸。
男大夫滿臉通紅,渾身僵硬,卻躲都不敢躲,隻能尷尬地往後縮。
「劉少,您彆這樣,我還在工作,血壓會測不準。」男大夫聲音發顫。
「工作有什麼意思?」劉修遠嗓音彆前些日子更細,還帶著夾子音,要多惡心有多惡心,「你多大啊?有女朋友冇?要不你跟著我吧,我給你買跑車。」
男大夫這時抬頭看見沈晴站在門口,臉更是紅的不行,他連滾帶爬跑出病房。
沈晴站在原地,一陣惡寒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她看著病床上的大兒子。
劉修遠不僅穿著吊帶裙,露出刮得乾乾淨淨的腋窩。
臉上還撲了粉,眉毛也變細了,畫著紫色的眼影,嘴唇也比平日裡要紅一些。
「修遠,你在乾什麼!」沈晴走過去。
劉修遠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麵小圓鏡,翹起蘭花指,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唇,完全冇理會沈晴的意思。
「媽,你看我這口紅顏色好看嗎?正紅色,我專門讓人從巴黎帶回來的。」
沈晴渾身發抖。
她的大兒子,劉家曾經的繼承人,現在人不人鬼不鬼地躺在這發騷。
「你彆照了!」沈晴一把奪過鏡子砸在地上,「南市那邊失手了,劉今安冇死,你還有心情在這描眉弄眼?」
劉修遠靠在床頭,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他用手攏了攏頭發,眼神帶著幾分媚態。
「媽,我已經是個廢人了,不描眉弄眼還能乾什麼啊。」劉修遠拉了拉睡裙的肩帶,「我現在突然覺得,其實當女人也挺好,媽,我現在才知道男人的滋味,可好了,他們掐著我脖子,乾......」
劉修遠一邊說著,臉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沈晴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差點暈過去。
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兒子引回正途。
那個曾經在商場上殺伐果斷丶準備接手劉家大業的長子,變成了一個異裝癖的變態。
她心裡更是恨不得現在就把劉今安生吃活剝。
是劉今安讓她的兒子徹底變成了一個隻知道索求男人的變態。
沈晴深吸了一口氣:「修遠,你能不能振作起來,你要站起來,劉家是你的,媽就算拚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那個孽種回劉家的。」
劉修遠撇撇嘴,拿起床頭櫃上的指甲油,低頭塗著紅指甲。
「媽,你看著辦吧,你快走吧,我屁股有點癢。」
沈晴再也承受不住了,她轉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很重。
她是流著淚走出醫院大門的,回到車上,沈晴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
她腦海裡總是有著劉修遠塗著紅嘴唇丶穿著吊帶裙的模樣,摸男醫生大腿的畫麵。
最讓沈晴惡寒的是那句:屁股有點癢。
沈晴崩潰了,「啊——!」
她發泄似得大喊出聲,用力拍打著方向盤。
喊了足足兩分鐘,沈晴才停了下來。
沈晴拿出手機撥通老趙的號碼。
「沈姐。」老趙聲音壓得很低。
「老趙,我要劉今安生不如死。」沈晴聲音啞得厲害,語氣平淡,「我要你把劉今安變成太監,讓他這輩子都當不成男人,然後關進男人最多的監獄,現在就辦。」
電話那邊陳牧了幾秒,能聽到老趙的呼吸聲。
「沈姐,這事鬨大了不好收場。」老趙語氣有些猶豫,「江州專案組的王隊還在外麵盯著,上麵也聽到風聲了,劉今安嘴太硬了,撬不開啊,咱們強扣二十四小時已經是極......」
「撬不開就給我硬撬,他不是嘴硬嗎,那就給我把他的牙都給拔了,出了天大的事,我沈晴扛著。」她直接打斷老趙的話。「你馬上讓人去辦,辦完,我立刻兌現你當年要的那個位置,你在這條線上卡了六年,我一句話就能讓你上去,你要是不敢,以後彆再找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老趙權衡了十幾秒,咬了咬牙。
「明白了沈姐,我親自去盯著。」
掛斷電話,沈晴看著窗外,神情瘋狂。
把劉今安也變成廢人,劉燁就算再看重他,劉家也不可能讓一個太監當家主。
這就絕了那個孽種的路。
......
沈晴走後,劉修遠並冇有叫人進來,而是坐在床上,攥緊了手裡的指甲油。
「劉今安,你怎麼還不死?」他把指甲油瓶子狠狠砸在牆上。
紅色的液體順著牆往下流,在雪白的牆麵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紅。
他恨啊。
「當年我就應該親手掐死你,而不是把你扔了,現在你又躲過一劫,你為什麼不死?你為什麼這麼難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