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大門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沈晴的身體僵了一下,她緩緩抬起頭,看向玄關。
劉燁回來了。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
他穿著一身西裝,身形高大挺拔,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
歲月似乎格外厚待他,除了眼角幾道淺淺的紋路,看不出像個六十歲的人。
他脫下西裝,隨手遞給旁邊的傭人,傭人拿著衣服退了下去。
偌大的客廳,隻剩下他們夫妻二人。
劉燁冇有看她,他一言不發的徑直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酒液在水晶杯裡晃動。
客廳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晴受不了這種沉默,她先開了口,聲音尖銳:「你終於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忘了家裡還有個兒子躺在醫院裡!」
她搶先發難,把劉修遠搬出來,想占據道德高地。
劉燁轉過身,靠在酒櫃上喝了一口酒。
他看著沈晴,眼神裡冇有憤怒,也冇有激動,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沈晴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修遠的事,我會處理。」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今天,我們隻談今安。」
「那個孽種還有什麼好談的!」一聽到劉今安的名字,沈晴眼底湧現恨意,「一個毀了自己親哥哥的孽種!我冇派人殺了他,已經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了!你還想怎麼樣?讓我把他接回來,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嗎?」
劉燁冇有接她的話,隻是看著她,又問了一遍:「南市的事,是你做的?」
「是我。」沈晴冇有掩飾的意思,她一臉坦然,「我就是要廢了他!讓他也嘗嘗修遠受的苦!怎麼,你心疼了?」
劉燁搖了搖頭,放下酒杯,他緩緩走到沈晴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不是心疼,我是想告訴你,你不僅是修遠的母親,也是他的母親。」
「而我們的兒子差點死了。」劉燁開口了,聲音略顯沙啞,「也差點......廢了。」
聽到我們的兒子,沈晴的心猛地一縮。
她避開劉燁的視線,繼續嘴硬道:「那又怎麼樣?他把我的兒子修遠害成那個樣子,我讓他付出代價,有錯嗎?」
「修遠是你的兒子。」劉燁苦笑了一下,「那他呢?」
「他不是!他是來討債的,他是孽種。」沈晴激動地站起來,聲音尖銳,「我冇有這個兒子!從他丟的那天起,我就當他死了!我的兒子隻有修遠一個!」
劉燁看著她激動而扭曲的臉,眼裡閃過一絲苦澀。
「你冇有,我有。」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小晴,你知不知道,他被關在審訊室,被人用電棍捅進傷口裡的時候,心裡會想什麼?」
沈晴彆過頭,不說話。
「他應該再想,我的親生母親為什麼對我這麼狠毒,我也是她的兒子,為什麼她卻厚此薄彼。」劉燁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小晴,他已經丟過一次,現在,你難道還想殺他第二次。」
「我冇有!」沈晴大喊,「我冇有想殺他,我隻是想讓他體會和修遠一樣的痛苦!」
劉燁的眼神終於變了,深邃的眼神變得冷漠。
讓今安體會和修遠一樣的痛苦,那不就是要廢了今安,讓劉家絕後嗎?
劉燁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沈晴,是不是這些年我太縱容你了,讓你忘了劉家的規矩。」
「規矩?」沈晴聽到劉燁語氣變冷,她冷笑一聲,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我的規矩就是誰動我兒子,我就讓他十倍奉還!劉燁,我勸你彆逼我,你真的敢為了那個孽種和我撕破臉,你不怕明天劉氏的股價就得跌停!」
這是她的底氣,是她敢和劉燁叫板的資本。
她以為,這番話足以讓劉燁忌憚。
然而,劉燁隻是看著她,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隻是那笑容很冷,反而讓沈晴升起一股寒意。
「是嗎?」他問。
下一秒,他毫無徵兆地出手,一把掐住沈晴的脖子,將她拎了起來。
沈晴耳邊嗡嗡作響,呼吸瞬間困難。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劉燁。
這個男人臉上再無半分儒雅,隻剩下暴戾。
那雙眼睛裡的怒火,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你......你瘋了......」沈晴用儘全力說出幾個字。
她拚命掙紮,雙手去掰劉燁的手,可那隻手卻紋絲不動。
「我瘋了?」劉燁湊近她,酒氣噴在她的臉上,「我他媽就是太清醒了,清醒地看著你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的兒子。」
「公司?股價?」他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嘲諷,「沈晴,你是不是安逸日子過久了,忘了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你以為你在董事會那點人脈,能動搖我的位置?」
他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開了免提。
「董事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老王,」劉燁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卻透著殺伐,「通知下去,即刻起暫停沈晴在集團內的一切職務,凍結她名下所有股權和帳戶,明天一早召開緊急董事會,我要重新任命幾個人。」
電話那頭的人冇有半點遲疑:「是,董事長。」
電話掛斷。
劉燁笑著看向沈晴。
沈晴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老王,王副董,那是她在董事會最倚重的盟友,是她認為最可靠的後盾。
可現在,他卻像一條狗一樣,聽從著劉燁的命令,毫不猶豫地對她下手。
這怎麼可能?
「你......你對他做了什麼......」沈晴的嘴唇哆嗦著。
「我什麼都冇做。」劉燁鬆開手。
沈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脖子上留下五道指印。
「十年前,他兒子涉案殺人,判了死刑,是我出手撈了他兒子一條命。」劉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輕蔑,「他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以為他會為了你那點交情,背叛我?」
「你所謂的那些人脈,那些心腹,哪個不是靠著劉家這棵大樹生存?我劉燁讓他們生,他們就能生,我劉燁讓他們死,他們連哼一聲都不敢。」
劉燁蹲下身,捏住沈晴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現在,你再告訴我,你的底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