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妻子無情,我一夜白發變瘋批 > 第510章你為什麼不聽媽媽的話

劉燁揉了下眉心,衝著不遠處的管家招手。

管家老錢在劉家乾了二十年,懂規矩,手腳也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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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劉燁招手,他趕緊一路小跑過來,在沙發前一米的地方站定,彎下腰。

「老爺,您吩咐。」

「修遠最近怎麼樣?」劉燁隨口問道。

老錢嘴角抽搐兩下,咽了口唾沫,冇敢張嘴。

劉燁掃了他一眼,「問你話呢,吞吞吐吐乾什麼,怎麼,他死在醫院了?」

「冇有冇有!」老錢嚇得一個激靈,雙腿打晃,「大少爺冇死,身體恢複得挺好,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劉燁聲音沉下來。

老錢咽了口唾沫,心一橫,閉著眼睛往外倒:「就是大少爺最近身體和心裡,變化有點大!」

「說清楚。」

老錢壓低聲音,「大少爺這幾天在病房裡,讓人給他買了不少化妝品,自己天天照著鏡子描眉毛,畫口紅,而且他開始反感女人,對女護士非打即罵,反而......反而喜歡讓年輕的男醫生伺候,昨天大少爺硬拽著一個男醫生不放,還動手動腳的,非讓那男醫生留下陪床......」

老錢一邊說一邊擦汗,生怕劉燁一怒之下把桌子掀了。

他知道劉修遠是劉燁最看重的長子,現在長子變成了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樣子,劉燁非得氣瘋不可。

劉燁沉默著,手裡的煙燒了半截。

他盯著茶幾上的茶杯,眼底露出心痛。

那是他曾經最看重的長子,被當成接班人培養了三十年,如今卻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但這種情緒隻存在了幾秒。

劉燁歎了口氣,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隨他去吧。」老錢愣住,懷疑自己聽錯了,「老爺,您說......」

「冇聽懂?」劉燁轉過頭,看著老錢,「他底下那玩意兒既然廢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他心裡憋屈想找點刺激我能理解,他要是硬憋著,我還擔心他遲早要憋出大禍。」

老錢不敢搭腔,隻能聽著。

劉燁眼神變得極其冰冷:「我劉燁的兒子就算是個太監,那也是京城最頂級的太監!他想要什麼,就給他什麼!」

「明天去醫院把人給我打發了,什麼阿貓阿狗也配往我兒子跟前湊?」劉燁想了想,「老錢,你去外麵物色幾個長相乾淨丶脾氣溫順丶花樣多的年輕男人,多花點錢買斷合同,送到修遠病房去,隻要他看得上,就讓他們留在醫院伺候。」

老錢驚得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

給自家大少爺找男人?

這事要是傳出去,劉家的臉往哪擱?

「冇聽懂?」劉燁眼皮一抬。

「聽懂了!聽懂了!我明早親自去辦。」老錢趕緊低頭。

「他要是能徹底沉迷進去,不再想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對他這輩子未必不是好事。」劉燁冷哼一聲,「修遠要是能繼續沉迷下去,把心思都用在男人身上,對他未必不是好事,至少能安穩活下去,劉家養得起一個廢人,隻要我不死,他就還是劉家的少爺。」

老錢後背全是冷汗。

他算是看明白了,老爺這是在保大少爺的命。

同時也是為了給二少爺降低後患。

「去辦吧,這事彆讓夫人知道。」劉燁擺手。「明白。」老錢倒退著離開大廳。

劉燁歎了口氣,走向書房。

......

二樓主臥。

沈晴脖子上的掐痕又紅又紫。她冇有開燈。

借著窗外的月光,她走到衣帽間,從櫃子裡找出一個盒子。

盒子裡麵,存放著劉今安幼年穿過的小衣服。

自從劉今安被拐走失,這件衣服就是沈晴三十年的精神寄托。

沈晴雙手捧著這件小衣服。

這件衣服尺寸很小,三十年過去,如今劉今安連一隻手掌都塞不進去。

她低著頭,手指摩挲著衣服上的小熊圖案,她哭了。

「找了三十年。」沈晴喃喃自語。

她找遍了大半個中國,貼尋人啟事,找私家偵探,那陣子她整夜睡不著,閉上眼全是小孩子被人打斷腿在街上要飯的畫麵。

可真正母子重逢,她卻發現這個兒子完全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樣。

她想像裡失散多年的兒子,乖巧懂事,懂得感恩。

現實裡的劉今安,滿頭白發,臉上帶著刀疤,行事狠辣,下手不留餘地。

說話句句帶刺,他護著外麵的女人,卻用刀子捅自己的親哥哥。

這三十年,她的兒子長歪了,變成了一個六親不認的瘋子。

沈晴把衣服按在心口,眼淚滴在床上。

「今安,你為什麼不聽媽媽的話,媽媽是想真心待你的啊。」

她抬起頭,月光照著她扭曲的臉。

她不是冇有想過去彌補,去補償。

她可以給他錢,給他公司,給他全京城最好的女人。

前提是,他得聽話,

他得改掉那一身臭毛病,隻安安分分當劉家的二少爺。

可是,他讓她失望了。

沈晴的眼淚越流越凶,她把劉今安的小衣服捂在臉上,深吸了一口。

過了片刻,她放下衣服,走到梳妝臺前坐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又紅又腫,眼睛哭的腫成一條縫,看上去很狼狽。

她拿過兩張卸妝巾,在臉上用力擦拭,冇有任何情緒波動,冇有再痛哭,冇有再懊悔。

剛剛在樓下,沈晴心裡的愧疚是真的,心裡的偏執也是真的。

她不是單純演戲,是短暫心軟之後,仇恨再次壓倒了良知。

劉今安這個孽種,命實在太硬了。

硬碰硬動不了他,又有劉燁兜底護著,那她就拆他根基丶亂他團隊丶腐他人心。

團隊散了,人心亂了,他劉今安再有狠勁丶再能廝殺,也隻能看著身邊人的背叛。

她冇有絲毫猶豫,拿出手機給蘇青撥了過去。

「劉今安還活著,你多跟趙凱聊聊,關心一下他,點一點團隊裡的現狀就行。」

蘇青心思通透,瞬間聽懂了她的意思,輕聲應下:「我明白。」

她從不主動害人,卻最擅長這種潤物細無聲的離間。

不用造謠丶不用抹黑,隻靠隨口閒談丶貼心關心,就能讓人自行腦補丶心生芥蒂。

發送完,沈晴看著鏡子笑了一聲。

她拿起梳妝臺上的剪刀,轉身走回床邊,拿起那件珍藏了三十年的衣服,剪刀刃口對準衣領用力剪下。

這件衣服承載的是她三十年的執念,不屬於劉今安。

她一刀一刀,將完整的布料剪成零碎布條,再全部放回木盒。

沈晴合上盒蓋,不斷在心裡說服自己。

她是母親。

母親管教不聽話的兒子,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