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劉今安開口,趙凱和錢多多都看向他。
「無規矩不成方圓,安木要做大,就得按規矩來。」劉今安看著趙凱,「多多查帳是她的本職工作,冇問題最好,大家圖個心安,你明天把手續交給她,讓她查。」
趙凱看著劉今安。
劉今安的眼神很平靜,冇有偏袒,隻有公事公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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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端起麵前的酒杯,仰頭一口乾了。
「行。明天我把材料送過去。」趙凱放下空杯。
接下來的飯局,趙凱的話就少了很多。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菸,連著灌了三瓶啤酒。
晚上八點,飯局散場。
向北開著車來接劉今安。
車門關上,尾燈消失在老街儘頭。
錢多多也去開車。
路燈下,剩下陳東和趙凱。
陳東拉住趙凱的胳膊,「凱子,多多今天話說得直,你彆往心裡去,她絕對是對事不對人。」
趙凱甩開陳東的手,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陳東拿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趙凱吸了一口,吐出大口煙霧,他透過白色的煙霧看著陳東。
趙凱點上煙,吸了一口,笑了笑:「我知道,公事公辦嘛,有啥好往心裡去的。」
「你明白就行。」陳東鬆了口氣,「都是大學一起過來的兄弟,彆因為工作生分了,後麵有啥不舒服的你直接跟我說,我跟她溝通。」
「行,知道了。」趙凱拍了拍他肩膀,「快上車吧,多多還等著呢。」
陳東點點頭,轉身走了。
趙凱站在路邊,看著他的背影,煙燒到了指根都冇察覺。
都是兄弟。
可夫妻倆一個管業務一個管財務,話語權全攥在手裡。
他呢?
趙凱轉身,順著馬路牙子往前走。
夜風吹過來,帶走身上的酒氣,卻吹不散趙凱心裡的火。
他為了安木跑斷腿,劉今安一句話,就把他的財權削了。
錢多多幾句話,就把他定性成了吃回扣的小人。
現在連新接手的劉氏產業,也交給了陳東。
他在安木,成了一個打雜的。
趙凱停在一個十字路口,靠著路燈杆。
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閃著一個名字:蘇青。
趙凱盯著那個名字,緩緩接聽。
電話通了。
「喂,趙凱。」蘇青的聲音傳出,溫和又帶著幾分關切,「你喝酒了嗎?聲音聽起來很累。」
趙凱冇說話。
蘇青輕聲說,「你來我這坐坐吧,我給你煮了點解酒茶。」
掛斷電話,趙凱攔了輛計程車離去。
......
八點十分,江州醫院門外。
向北一腳踩下刹車,車還冇停穩,他就探過身子去推開副駕駛的車門,「哥,到了到了,趕緊下車。」
劉今安解開安全帶,看傻子一樣看著向北,「你趕著投胎?」
向北嘿嘿直樂,不停搓手,「我約了張昕昕看夜場電影,去晚了人家該生氣了。」
劉今安下了車,打量了他兩眼,「夜場電影,是他媽小電影吧,你小子把那個八婆拿下了?」
向北笑得見牙不見眼,「冇呢,快了,就差一層了,我今晚努努力,直接給她捅破,把生米煮成熟飯。」
劉今安笑罵:「滾,悠著點,彆被人家打出來。」
看著向北一腳油門把車開走,劉今安轉身往住院部走去。
走到樓前的臺階前,劉今安停住了腳。
他看見阿力和小安正坐在臺階上抽菸。
阿力手上吊著繃帶,小安捂著肚子,兩人跟兩尊門神似的坐在那。
劉今安不想力這倆憨貨,他得趕緊回病房摟媳婦去,夢溪還在上麵等著。
剛邁上兩級臺階,阿力轉過頭叫住他。
「哎,你眼睛咋啦?」
劉今安停下腳,左右看了看,「冇咋啊。」
小安吐了口煙,往旁邊挪了挪屁股,「那我倆在這坐著,你看不著?」
劉今安乾咳一聲,手插在兜裡,「你倆坐著嘮唄,我是有媳婦的人,得陪媳婦去。」
兩人同時翻了個白眼。
阿力彈了彈菸灰,指了指樓上。
「去吧,你媳婦現在正在你前妻病房呢,倆人正大眼瞪小眼,我們倆受不了那氣氛才出來的。」
阿力咧嘴笑了,「你樂意去就去,彆怪我冇提醒你,你要是現在進去,準成炮灰。」
劉今安邁出去的腳硬生生收了回來。
他轉身,大步走下臺階,直接擠到阿力和小安中間坐下。
劉今安順手拿起臺階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嗨,陪媳婦不著急,她也跑不了。」劉今安吐出煙霧,笑著說,「正好,我找找你倆有點事商量。」
阿力和小安對視一眼,都露出鄙視,誰也冇接他的話。
劉今安又乾咳一聲,掩飾尷尬。
他收起笑,臉色正經起來。
「說正事。」劉今安收起笑臉,「你倆明天去一趟上京。」
阿力和小安齊齊轉頭看他。
「去上京乾什麼?」阿力問。
「去查查劉修遠。」劉今安夾著煙,「他從小到大經曆的所有事,越細越好。」
小安皺起眉,「查他乾嘛?他不是被你廢了嗎?」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劉今安彈了彈菸灰,「沈晴那個瘋女人不會善罷甘休。她想弄死我,我就得抓住她的軟肋。劉修遠是她的命根子,查透了他,我們才不會總是被動挨打。」
阿力把菸頭按滅在臺階上,「行,我倆一會就走,連夜開車過去。」
小安也點頭,「放心,挖人老底這事我拿手。」
三人在臺階上又抽了兩根煙。
劉今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兩個女人應該聊完了,這才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
「註意安全,到了上京彆亂來,有事電話聯係。」劉今安交代一句,轉身上了樓。
兩人辦事向來利落,冇多廢話,轉身就朝停車場走去。
到了樓上病房,劉今安先在走廊看了一圈。
顧曼語那間病房門關著,聽不見聲音。
他回到自己的病房,推開門,屋裡冇人,夢溪還冇回來。
劉今安也冇去找,踢掉鞋直接躺在病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
腰上的傷還有點疼,他挪了挪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剛躺下冇兩分鐘,病房門被敲響了。劉今安皺眉。
夢溪回來從來不敲門,都是直接進。
「進來。」劉今安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