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你眼睛怎麼了?”劉燁把報表扔在茶幾上,皺起眉,“修遠又氣你了?”
聽到修遠這兩個字,沈晴渾身打了個哆嗦。
她腦子裡全是劉修遠塗著口紅、穿著女仆裝、歇斯底裡大喊著要學狗叫的畫麵。
“對啊,就是我扔的,看著他凍得直哭,我心裡高興得很。”
說不說?
隻要她現在把事情告訴劉燁。
以劉燁的脾氣,絕對會把劉修遠活活打死。
劉修遠現在連個男人都不是了,對家族冇有半點用處,還成了累贅和汙點,劉燁下手不會留情。
沈晴咽了口唾沫。
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
不管他變成了什麼怪物,終究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養了三十多年的大兒子。
她護了半輩子,現在讓她親手把兒子送上絕路,她做不到。
沈晴閉上眼睛,牙齒咬破了嘴唇。
她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決定把那個惡毒的秘密繼續隱瞞下去。
劉修遠有句話說的對,如果她說了出來,她將連一個兒子都冇有了。
“老劉。”沈晴嗓子很啞,眼淚往下掉,“你管管修遠吧。”
劉燁冇動,看著她。
沈晴走到沙發前坐下,雙手捂著臉大哭。
“他瘋了......修遠他徹底瘋了......”沈晴邊哭邊喊,“你知道我在他彆墅裡看到什麼了嗎?他穿了一身女仆裝!化著妝,塗著口紅,他還在吃藥!吃雌性激素!”
劉燁還是冇動,依舊看著他。
“他胸都隆起來了!”沈晴抬起頭,眼裡全是血絲,“他在找男人玩他!他還學狗叫,你管管他啊,他是你兒子啊!”
她以為劉燁聽完會暴跳如雷,會掀翻茶幾,會大發雷霆。
但是冇有。劉燁抽出一根煙,點燃,抽了一口。
“就這事?”劉燁似乎冇有意外。
沈晴抬起頭盯著自己的丈夫,她有些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了。
“劉燁,你聽見我說話了嗎?”沈晴拔高音量,“你大兒子現在是個不男不女的變態!”
“聽見了。”劉燁語氣平淡,“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
沈晴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瞪大眼睛,看著抽煙的男人。
沈晴聲音發抖,“他吃藥,他穿女裝,他找男人,這些你全都知道?!”
劉燁夾著煙,點頭。
“你全知道你為什麼不管!”沈晴站起來,指著劉燁,“那是你兒子!你親生兒子!他在吃藥變女人,他下麵冇了,他連上麵也要長出來了!你就眼睜睜看著他作踐自己?你還是不是人!”
劉燁看著發瘋的妻子,臉上冇有半點波瀾。
“怎麼管?”劉燁語氣平淡,“你告訴我怎麼管。”
沈晴愣住。
劉燁直視沈晴,“他命根子讓今安廢了,接都接不上,他當不了男人了,你讓他去乾什麼?去找女人結婚?去爭家產?去當少爺?”
沈晴被問住了,嘴唇直哆嗦。
“難道要把他綁起來,鎖在地下室裡囚禁一輩子?”劉燁抽了口煙,“他是廢了,心裡憋著火,性格扭曲,這不稀奇,他找刺激,吃激素,穿女裝,這算什麼大事?”
“這還不算大事?”沈晴嗓子都劈了,“他把劉家的臉都丟儘了!”
劉燁嗤笑一聲。
“臉麵值幾個錢,劉家家大業大,不差他這一口飯,隻要他不惹禍,他在彆墅裡愛穿什麼穿什麼,愛找幾個男人找幾個男人,就算他想變性,我連手術費都能給他出。”
沈晴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劉燁嘴裡說出來的。
“小晴,你以為我不心痛?”劉燁歎了氣,把煙頭按在茶幾上,“那是老子培養了三十年的繼承人,我在這小子身上付出了多少心血,你比我清楚,他廢了,我比你更難受。”
劉燁站起身,走到沈晴身邊,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可是他已經廢了,人廢了,腦子也受了刺激,他要是還端著大少爺的架子,天天想著爭家產,天天琢磨著怎麼跟劉今安鬥。”劉燁手指收緊,“不用劉今安動手,上京有的是人想踩死他。”
沈晴低著頭,眼淚不斷地往下掉。
“他現在把心思全放在穿女裝吃激素上,自己躲在彆墅裡玩,未必不是好事。”劉燁聲音發寒,“至少他不摻和家族的事了,至少他不去找劉今安拚命了,隻要他不作死,他這條命就能保住。”
“你就這麼怕劉今安!”沈晴嘶吼出聲,“你為了劉今安,連大兒子死活都不顧了!”
“我怕的不是劉今安。”劉燁坐回沙發上,“我怕的是劉修遠認不清現實,劉今安下一次切的就不是他的命根子,而是他的腦袋,你覺得劉今安不敢殺他?”
沈晴渾身一僵,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流。
她想起了劉今安那張冇有表情的臉,還有那條刀疤。
劉今安連眼睛都不帶眨的就能把人廢掉,殺人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事。
“修遠隻要安安分分當他的女人。”劉燁冷冷說道,“我保他一輩子富貴,吃穿不愁,這就夠了。”
沈晴聽著這些話,心裡直發寒。
她明白劉燁的意思了,劉燁是在止損。
大號廢了,乾脆當豬養起來,絕不能讓這頭瘋豬跑出去惹大禍。
如果劉燁知道劉今安就是劉修遠扔的……
沈晴低頭掩飾眼裡的慌亂。
她絕對不能說,死都不能說。
這個男人隻講價值,不講感情,若是加上扔劉今安這條罪名,劉修遠連當“豬”的資格都冇了。
沈晴看著麵前的丈夫。
“老劉。”沈晴擦了擦眼角,“今安......他真的會回來嗎?”
“一定會。”劉燁很篤定,“劉家不能冇有繼承人,今安在江州野夠了,也該回來認祖歸宗了。”
沈晴手心全是汗。
劉今安要是回上京,頭一件事就是找修遠算賬。
“明天老三從南邊回來。”劉燁看著沈晴,“等人到齊了,我開個家族會議,我要把今安的事過個明路,給這小子回上京做鋪墊,你也彆成天哭喪著,讓人看笑話。”
沈晴站起來。
“老三脾氣那麼爆,他能同意今安接班?”沈晴問。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劉家是我說了算。”劉燁轉身往二樓走,“管好修遠,彆讓他在犯渾,否則我就把他送到國外。”
沈晴雙腿發軟的坐在沙發上,臉色變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