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舍得?

劉今安被夢溪問的一愣。

前妻再怎麼惹人煩,那也是跟過他的人,身上貼過他的標簽。

現在被彆的男人直勾勾地盯著,還當著他的麵上趕著獻殷勤,是個男人心裡都會不痛快。

這就好比自己扔掉的一件舊衣服,轉頭被彆人撿起來當成寶,多少有點彆扭。

劉今安看著前方,語氣平淡,“離了婚就是兩路人,她天天在我眼前轉悠,弄得院子裡烏煙瘴氣,趕緊找個人把她領走,我也能落個清靜,裴錚願意當這個接盤俠,我求之不得。”

夢溪盯著劉今安,輕笑了一聲,“行,你舍得就行。”

劉今安越是找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越是急於撇清關係,就說明他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波動。

不過夢溪不在乎,她知道劉今安有自己的底線,更知道顧曼語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力氣。

車子停在小院門口。

向北從院裡跑出來,看上去愁眉苦臉的。

“哥,回來了。”

“去把顧叔扶進去。”劉今安推開車門。

向北應了一聲,拉開車門,看著四仰八叉打著呼嚕的顧城。

向北二話不說,把顧城往肩膀上一扛,跟扛麻袋似的,大步流星就往院子裡走。

“你慢點!彆把顧叔顛吐了!”夢溪在後麵喊。

“冇事,我穩著呢!”向北頭也不回,健步如飛。

三人進了院子,向北把顧城放在床上,蓋上被子。

夢溪轉身去了廚房煮醒酒湯。

劉今安坐在石桌旁,倒了杯涼白開。

向北湊過來,拉過凳子坐下,大臉皺成一團。

“怎麼了?”劉今安喝了口水,看著向北這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昕昕還在床上躺著呢,起不來。”向北壓低聲音,滿臉苦惱,“我下午給她送飯,她讓我滾,哥,昨晚那藥勁實在太大了,我真冇收住,她現在看見我渾身都哆嗦。”

劉今安嘴角抽了抽,放下水杯。

“你把人折騰了整整一宿,冇跟你分手都算客氣的。”劉今安看著他,“這兩天少去她麵前晃悠,等她緩過來再說,再去買點老母雞燉燉,好好伺候著。”

向北連連點頭,站起身往廚房走:“哥說得對,我這就去廚房幫嫂子乾活,明早我去菜市場,挑隻最肥最凶的老母雞,直接燉一鍋十全大補湯,給昕昕補補身子,不然她連床都下不來。”

廚房裡,夢溪正攪和著醒酒湯。

向北湊過去,接過湯勺直接開始向夢溪請教。

......

另一邊,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胡同口。

車門推開,顧曼語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裴錚,謝謝你,回去慢點開。”

說完,也不等裴錚回話,頭也不回地就往小院走。

“曼語。”裴錚推門下車,跟在後麵,“晚風涼,我送你到門口。”

顧曼語停下,轉身看著他。

“裴錚,今晚的飯局你我心知肚明,你大可不必順杆爬,我認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顧曼語冇有客氣,這時候不把話說明白,會讓對方有錯覺。

裴錚單手插兜,麵上依舊溫和,冇有任何不悅。

“曼語,今安看得很清楚,我們門當戶對,我也看得很清楚,你在他那裡什麼都得不到。”

“我能不能得到,輪不到你管。”顧曼語咬著牙,“江州這地方水深,你還是管好你裴家的買賣,彆把心思花在冇用的地方。”

說完,顧曼語開門進入小院。

裴錚看著大門,目光掃過旁邊停著的那輛越野車。

那是劉今安的車。

兩人的住處竟然挨得這麼近,甚至同住一個院子?

顧曼語這種心氣極高的女人,被人踩在腳底還能上趕著倒貼,這男人身上絕對藏著大秘密。

裴錚笑了下,他撥通助理的號碼。

“停下手裡的事,去查劉今安,我要他從出生到現在的全部資料。”裴錚往回走著,“包括他的產業規模,人際關係,明天一早交給我。”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裴錚掛斷電話,一腳油門把車開走。

......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

顧曼語手裡提著四屜小籠包、三根油條和兩碗餛飩,推開正屋的門。

她把早餐擺在劉今安這邊的石桌上,拉開椅子坐下,臉上的表情比平時還要自然,全當昨晚劉今安瘋狂推銷她的事壓根冇發生。

顧城昨晚喝大發了,在院子裡都能聽到呼嚕聲。

張昕昕躺在屋裡,四仰八叉,半死不活地哼唧著,連翻身都懶得翻。

石桌旁隻坐著劉今安、夢溪、向北和顧傾心。

顧傾心頂著兩個黑眼圈,低著頭,筷子在碗裡亂戳,大氣都不敢出。

那包公牛藥是她買的,今天她生怕受害者想起來找她算賬,努力縮小存在感。

向北端著碗,一口一個肉包子,吃得滿嘴流油。

“昕昕還起不來?”顧曼語問了一句。

向北被包子噎了一下,喝了口豆漿順下去:“起不來,骨頭散架了,我剛才進去喂了她兩口,她讓我滾,還拿枕頭砸我。”

劉今安咬了一口包子,冇接話。

顧曼語夾了一個最精致的蝦仁包,直接放到劉今安的碟子裡。

“今安,你嘗嘗這個,這家包子鋪是老字號,我排了半個小時隊才買到的。”顧曼語聲音放得很輕,眼神直勾勾盯著劉今安。

夢溪坐在旁邊,端起豆漿喝了一口,冷笑一聲:“顧總真是閒,堂堂大總裁,大清早跑去排隊買包子,這事傳出去,顧氏集團的股票都得跟著漲兩毛。”

顧曼語完全不理會夢溪的陰陽怪氣,繼續盯著劉今安。

劉今安拿起筷子,把那蝦仁包夾起來,直接扔進向北的海碗裡。

“多吃點,你消耗大。”劉今安喝著粥,頭都冇抬。向北樂嗬嗬地一口吞了下去。

顧曼語咬著牙,手裡的筷子都快掰折了。

顧傾心坐在旁邊,咬著包子,眼睛在三人身上轉來轉去。

她拿腳在桌子底下踢了顧曼語一下,壓低聲音嘟囔:“姐,你圖啥啊,大早上起來獻殷勤,人家領情嗎?”

“吃你的飯。”顧曼語橫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