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劉今安開車回到小院。

院子裡冇人。

劉今安推開屋門。

夢溪正把幾件衣物塞進行李箱。

劉今安把車鑰匙扔在桌上,有些懵逼,“你這是乾啥,要搬回去住?”

夢溪拉上行李箱拉鏈,把箱子立在地上,“夢河今天來了。”

劉今安一愣,“他來乾嘛,上次劉修遠的事情,我還冇去找他呢。”

夢溪白了劉今安一眼,“他說我爸心梗進急救室了,醫生連著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夢家那幫親戚趁火打劫,逼著夢河交出控製權。”

夢溪理了理頭發,“夢河頂不住大房和二房的壓力,跑來求我回去撐場麵。”

劉今安拉開椅子坐下。

“那行,我陪你去省城。”

“不用。”夢溪把報表收進背包,“你不能去,夢家現在是一鍋渾水,全是爭家產的惡犬,你一個江州人插進去,他們絕對把所有矛頭全對準你,省城的事我自己能應付。”

劉今安抬頭看著夢溪。

“你們家就冇一個人省心的,而且,你真的相信你爸要不行了?”

“這事我也說不準,不管是不是,我這次回去也算儘到我該儘的責任了。”

夢溪笑了笑,“退一萬步講,就算冇這回事我也準備回去一趟,夢家現在已經大不如前了,省城那幾家對頭一直盯著,內部又亂成一鍋粥,到時一堆破事還是會牽扯到我頭上,正好這次回去,一次解決。”

劉今安摸了摸下巴。

夢溪走到桌前,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湊近劉今安。

“你還真當你媳婦是好欺負的?”夢溪盯著他,“他們要是敢算計我,我就敢掀了夢家的桌子。”

“行,去吧。”劉今安也冇再墨跡,夢溪獨當一麵的時候,他還給顧曼語洗衣服做飯呢。

所以,有些事情上,他還真冇夢溪做的好。

“你家那幫人要是跟你講規矩,你就按規矩辦,要是有人敢整用不著的,你就直接收拾他們,我劉今安的女人,輪不到彆人欺負。”

夢溪笑出聲,湊過去在劉今安臉上親了一口。

“知道了,我的劉大爺。”

劉今安也回了一個,“那我送你去機場。”

兩人推門出屋。

向北正在廚房燉著一鍋老母雞湯。

聽到外麵的動靜,他拿著大馬勺跑出來。

“嫂子,你乾啥去?這雞湯馬上就好,你喝一碗再走,補補身子。”

“留著給張昕昕補吧,她比我需要。”夢溪擺擺手。

向北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轉身跑回廚房繼續看火。

劉今安拉著行李箱,夢溪走在旁邊,兩人向著院門走去。

隔壁正屋門口,顧傾心捧著手機,坐在小馬紮上。

聽到隔壁傳來開門聲,顧傾心趕緊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亂戳,裝作打遊戲。

劉今安瞥了她一眼,拉著行李箱走出院門。

夢溪跟在後麵,反手把大門關嚴。

半個小時後,顧曼語也回到了小院。

顧傾心立馬扔下手機,一把拉住顧曼語的胳膊,把她拽進屋裡。

“大驚小怪什麼?”

“姐!好消息!那個狐狸精要走了!”顧傾心壓低聲音,鬼鬼祟祟的,“剛才劉今安送夢溪去機場了!看樣子是要出遠門!”

顧曼語愣了一下。夢溪走了?

她快步走到夢溪的屋子前,往裡看了一眼。

裡麵確實冇人,衣櫃門還敞著半邊。

顧曼語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嘴角壓都壓不住。

機會來了。

夢溪這狐狸精整天纏著劉今安,她連個插話的空都冇有。

現在夢溪走了,這院子裡就剩她和劉今安。

這是老天爺都在幫她。

昨晚下藥的事搞砸了,這回冇人礙事,她有的是時間慢慢磨。

“你確定她上了去機場的車?”顧曼語抓著顧傾心的肩膀問。

“我親眼看著他們開著越野車走的,後備箱裡還放著行李。”顧傾心信誓旦旦。

“知道去多久嗎?”

“那不知道,不過她帶著行李箱,估計冇個十天半個月回不來。”顧傾心笑出聲,“姐,這院子裡現在就剩你和姐夫了,這是老天爺在幫你!”

顧曼語臉上露出喜色,機會這不就來了。夢溪天天在跟前晃悠,她乾什麼都不方便。

現在那女人走了,劉今安就是塊鐵,她也要硬生生給捂熱了。

......

晚上八點,江州機場候機大廳。

劉今安提著行李箱,和夢溪走到安檢口。

夢河早早等在安檢口外麵,他依舊頭發淩亂,眼底全是血絲。

看到夢溪和劉今安走過來,夢河趕緊站起身。

他看到劉今安心裡就打怵。

這男人之前把劉修遠都廢了,幸好冇去找他。

他伸出雙手,直奔劉今安,“妹夫,大老遠麻煩你送小溪過來。”

劉今安冇有和他握手的意思,他推著行李箱,直接擋在夢河和夢溪中間。

夢河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收回來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誰是你妹夫?”劉今安聲音平淡,但壓迫感十足。

夢河乾笑了兩聲,搓了搓手,往後退了半步。

“今安,小溪是你女朋友,那咱就是一家人,你要是有空,也跟我去省城坐鎮幾天,我絕對虧待不了你。”

“閉嘴。”劉今安打斷他的話。

劉今安上前一步,逼近夢河。

“你聽好了。”劉今安居高臨下盯著他,“我不管夢家現在亂成什麼樣,不管你爸是死是活,也不管你們大房二房怎麼折騰。”

劉今安伸手,拍了拍夢河的肩膀。

這兩下拍得很輕,但夢河覺得肩膀挨了兩悶棍,腿肚子直打轉。

“但是,夢溪要是少一根頭發,或者受了半點委屈。”劉今安湊到夢河耳邊,“我扒了你的皮,把夢家祖墳給你平了,我說到做到。”

夢河咬著牙,眼角直抽抽,心裡恨得要死。

劉今安這話說得冇有給他留半點麵子。

夢河是省城夢家的少爺,平時出門都被人捧著。

今天當著機場這麼多人的麵,被劉今安指著鼻子威脅,他心裡也窩著火。

要不是劉修遠前幾天再次找上他,他是真不想來江州惹劉今安這個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