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命令,各部原地待命,冇有我的手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我倒要看看,離了我湯蝗蟲,他陳漢文怎麼收這個場!”

“不過為了應付金陵那邊,可以先讓汪中連第89師先行開赴戰場,大部隊緩緩而行!”

眾部下聞言,隻能齊聲應道:“是!”

但每個人心裡都蒙上了一層厚厚陰影。

自家軍長這是在拿國家戰局和無數將士性命,去賭那一口私人惡氣!

……

腩扣陣地,

環形工事外,早已屍積如山,慘烈景象令人觸目驚心。

硝煙彌漫的陣地上,日軍土黃色軍裝與警備旅戰士灰布軍服混雜在一起,鮮血浸透了焦黑土地,根本分不出彼此。

殘肢斷臂與炸碎槍械交織,空氣中彌漫著濃重血腥與焦糊味,如同人間煉獄!

日軍前沿指揮部內,

半圓猙四狼親臨陣地,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前方那道人肉堆砌的防線,握鏡筒的手不由得微微顫抖,內心受到了極大震撼:

“八嘎牙路!”

“帝國4萬皇軍,大小火炮百餘門,居然還拿不下一個小小的山頭?!”

“一仗下來還折損了這麼多皇軍,我們簡直慚於鋼軍之稱號!”

周圍鈴木重康等一眾高級軍官齊齊低頭,麵紅耳赤,表情充滿了愧疚與惶恐,根本不敢與半圓猙四狼對視。

“最可恨是這一仗居然玉碎兩千人?”

半圓猙四狼聲音低沉得可怕,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他死死盯著麵前戰損報告上那串冰冷數字,整個人像是一尊即將崩裂的雕像,連周身空氣都凝固了。

“開戰至今,整個華北戰役都冇損失這麼多皇軍!”

這句咆哮終於衝破了喉嚨,帶著撕心裂肺怒火炸響!

鈴木重康等人臉色惶恐不安,差點嚇得跪下。

一天之內折損2000多名皇軍,這就是鋼軍表現,實在是打臉!

半圓猙四狼隻覺得一股腥甜直衝腦門,太陽穴突突直跳,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兩千人啊!

那可是整整兩個大隊的精銳!

在之前作戰中,皇軍一路勢如破竹,何曾在一個小小山頭前流乾過這麼多血?

半圓猙四狼猛地抓起軍刀,在虛空中瘋狂揮舞,胸膛劇烈起伏,雙眼因為極度憤怒和充血變得赤紅,目光如毒蛇般在周圍一眾噤若寒蟬的參謀臉上掃過:

“這就是你們給我的戰報?這就是所謂的鋼軍!”

“玉碎2000人我看是恥辱!是帝國陸軍史上洗刷不掉的恥辱!”

“區區一個山頭,竟要用兩千條皇軍的性命去填?八嘎牙路!統統八嘎牙路!”

半圓猙四狼喘著粗氣,臉色由紅轉青,猙獰得如同惡鬼。

那種被羞辱、被愚弄的憤怒感,像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引以為傲的鋼軍師團,竟然在支那人陣地前被撕咬掉這麼大一塊肉,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鈴木重康硬著頭皮,結結巴巴推脫道:“師團長閣下,支那軍的抵抗意誌超乎想象!”

“他們似乎裝備了極其凶猛的火力,皇軍衝鋒部隊在陣地前成片倒下……”

“八嘎牙路!”

半圓猙四狼臉色猙獰打斷了他,雙眼布滿血絲,“支那人能有什麼先進武器?如果有先進武器,那也是帝國炮兵武器更先進才對!”

“你們這是在為無能找借口!”

“現在開始,由我親自指揮戰鬥!”

“哈依!”鈴木重康等人重重點頭,很快讓人拿來地圖。

半圓猙四狼強行壓下心頭翻湧怒火,再次舉起望遠鏡,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了地圖上剛剛被日軍鮮血染紅幾個製高點。

“傳我命令,立刻調集關東軍重炮隊!”

半圓猙四狼聲音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讓他們把重炮給我部署到這幾個剛剛攻克的山頭上,居高臨下,對準支那人的核心工事群!”

“皇軍輜重隊立刻將炮彈搬運上山,給我往死裡轟!”

“我要把支那人那座山頭,徹底轟成平地!”

聽到這道命令,站在周圍鈴木重康等一眾高級軍官不禁齊齊打了個冷顫,脊背上躥起一股涼意。

關東軍重炮大隊那可不是普通的隨隊炮兵!

半圓猙四狼搬出的這支獨立重炮兵大隊絕非等閒之輩。

它根本不隸屬於第伍師團常規編製,而是由關東軍司令部直接調撥給前線的一支戰略級壓製火力!

這支部隊裝備的,是日軍最頂尖攻城重炮!

原本日軍在正麵戰場就已經集結了整整4萬兵力,再加上第5炮兵聯隊的常規火力,已經是極其恐怖配置。

如今半圓猙四狼竟然連這支壓箱底的關東軍重炮隊都搬了出來,擺明了是要不計代價,用最殘暴的鋼鐵風暴將警備旅徹底碾碎!

鈴木重康等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寒意與戰栗。

一個第5炮兵聯隊,再加一個關東軍獨立重炮兵大隊,這種級彆火力覆蓋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對麵陣地上支那人麵對這種天塌地陷般的炮火,自求多福吧!

剛剛被日軍鮮血染紅的山頭上,此刻正被一股令人窒息的鋼鐵氣息所籠罩。

關東軍獨立重炮兵大隊陣地上,幾門猙獰龐然大物赫然占據了製高點。

黑洞洞炮口居高臨下,帶著毀滅一切壓迫感,死死鎖定了警備旅核心工事群。

這些重炮與普通野戰炮截然不同,龐大炮身與底座如同從山體中生長出來的鋼鐵怪獸

為了將這些巨炮拖運上山,日軍工兵和步兵付出了巨大代價,硬生生在崎嶇山脊上開辟出了臨時炮位。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火藥味、機油味和汗水蒸騰酸腐氣。

每一門重炮周圍,都密密麻麻堆積著如山般的炮彈箱,小鬼子炮兵們正光著膀子,在軍官咆哮聲中瘋狂搬運著沉重穿甲彈與高爆彈。

炮兵陣地上冇有一絲多餘聲音,隻有金屬碰撞脆響和皮靴踩在焦土上的悶響

小鬼子觀測手趴在最前沿岩石後,架著精密光學測距儀,不斷向後方嘶吼著修正諸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