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殺人了!”
“陳將軍當麵殺人了!”
四周第13軍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片驚恐尖叫,本能向四周驚慌散開。
“聽到冇有,滾去前線!”
陳漢文踩著滿地血汙,目光森寒掃視著眾人,“快點,貽誤戰機,軍法從事!”
身後警備旅戰士們齊齊端起了手中mp40衝鋒槍,黑洞洞槍口直指前方。
“全體轉身,跑步去前線!”
“如有違抗,軍法從事!”
這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戰士們臉色猙獰,滿臉血汙與硝煙,衝著第13軍的士兵們發出了震耳欲聾怒吼。
看著地上那具軍官屍體,第13軍士兵們徹底被嚇破了膽,再無半點違抗命令膽氣。
在絕對暴力與殺氣麵前,他們隻得低下頭,握緊手中步槍,如同受驚羊群一般,慌慌張張向著居庸關前線奔赴而去。
湯蝗蟲顫抖著手,極其屈辱地抹了一把臉上那口濃痰,隻覺得一股腥臭直衝腦門,心裡怒火已經快要將他整個人徹底炸開。
今天簡直是奇恥大辱!
陳漢文帶兵強闖他第13軍總部,不僅當麵槍擊長官,還在軍中悍然殺人,甚至當眾往自己臉上啐了一口濃痰……
這一樁樁一件件,簡直是把他湯蝗蟲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踩!
“陳漢文!”
湯蝗蟲氣得渾身劇烈發抖,指著陳漢文離開方向咆哮道,“他這種行為已經不是桀驁了,他這是要造反,是下克上!”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指揮部裡一眾噤若寒蟬參謀怒吼:“我要立刻給老頭子去電!”
“請求立刻將陳漢文當眾處決,以正軍法,威懾三軍!”
“否則日本人還冇打進來,我們內部就先打起來了!”
這話說完,偌大指揮部裡卻陷入了一片寂靜,竟然冇有一個人敢出聲接話。
開玩笑,陳漢文桀驁不馴那是人儘皆知的事情。
早在萇成抗戰時期,他就曾當眾槍殺了東北軍元老萬富林。
當時鬨得沸沸揚揚,可運輸大隊長知道後,連罰酒三杯都冇有,此事便不了了之。
如今這尊殺神就在前線,誰敢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黴頭?
真要拿陳漢文開刀,那這居庸關的防線誰來守?
眾人麵麵相覷,隻能把頭埋得更低,假裝什麼都冇聽見。
眼見指揮部裡死氣沉沉,湯蝗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沙盤都在顫抖,怒吼道:
“說話啊!怎麼都啞巴了!”
“平時一個個能說會道,現在全成縮頭烏龜了?”
這時再裝啞巴顯然是不合適的,一名心腹參謀硬著頭皮站了出來,小心翼翼勸道:“軍座稍安勿躁,今天這事,確實是陳漢文跋扈桀驁,目無尊長。”
“但他現在是腩扣陣地的前敵總指揮,手握重兵,就連老頭子也不好臨陣換帥啊!”
湯蝗蟲冷哼一聲,強壓著火氣:“那你的意思是,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是。”
參謀壓低了聲音,陰惻惻說道,“如果要扳倒陳漢文,明著來肯定不行,隻能從其他角度入手!”
湯蝗蟲咬牙切齒瞪著他:“什麼角度?你最好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
參謀湊近了幾步,陰險提醒道:“軍座,聽說陳漢文在後方搞了不少工廠企業,還養了不少軍屬和退役軍人,甚至在警備旅內部推行什麼‘官兵平等’……”
“那又怎樣?”湯蝗蟲不耐煩地打斷。
參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繼續說道:“軍座您想,這種行為簡直跟赤匪一模一樣!”
“我們可以跟運輸大隊長密報,說陳漢文思想赤化,暗中通匪,搞不好就是第二個少帥!”
“通匪?第二個少帥?”
湯蝗蟲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眼前一亮。
對呀!
經曆了長安事變,老頭子最恨的就是有人通匪,最忌憚就是部下學少帥搞兵諫!
隻要咬定陳漢文通匪,再把警備旅那些離經叛道的情況如實稟報,那絕對是直擊老頭子軟肋的誅心之言!
“好!好一個通匪!”
湯蝗蟲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陰毒冷笑,仿佛已經看到了陳漢文身敗名裂下場,“陳漢文啊陳漢文,你跟我鬥?你就等著被老頭子厭棄,身首異處吧!”
他當即轉過身,對著通訊兵厲聲下令:“立刻擬電,給老頭子發報!”
“就說陳漢文擁兵自重,赤化部隊,有通匪謀逆之嫌,請大隊長速做決斷!”
……
金陵,西花廳,
“……激戰10餘日,警備旅已陣亡近7000人,陣斬敵首6000餘級!”
“然敵攻勢未衰,我軍將抵抗到底,不負大隊長信任!”
“雖戰至一兵一卒,也決不棄守陣地……”
錢大鈞低沉而略帶顫抖聲音緩緩落下,將電文最後一個字念完。
偌大西花廳內陷入了一片沉寂,運輸大隊長端坐在正中央,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麵,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激戰10餘日,陣斬敵首6000餘級!
這是什麼概念?
這幾乎是以一換一的慘烈戰損比,可以說讓日軍傷筋動骨了!
放眼整個平津戰鬥,試問有哪一支軍隊能有如此彪炳的戰績?
不愧是中央軍五大主力之一啊,這血性,這戰力,確實名不虛傳!
“陣亡7000將士……警備旅為了腩扣陣地,傷亡如此慘烈!”
運輸大隊長終於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充滿了強烈痛心與惋惜。
這可是他手裡嫡係王牌部隊啊,整個中央軍統共也就5支,警備旅這一支要是打光了,那絕對是剜心之痛!
“大隊長,不過這一仗確實打出了威風,打出了我中華民國的士氣!”
楊永泰適時接話道,打破了凝重氛圍,“倭寇揚言三個月滅亡東大,警備旅用這一仗狠狠打了日軍的耳光,徹底挫敗了其囂張氣焰,讓全世界看看我們東大軍人的骨氣!”
運輸大隊長抬起頭,目光逐漸變得堅定,點了點頭:“暢卿所言極是啊!”
眼下平津失陷,華北危急,晉綏危急,他又在華東與日軍全麵開戰,可以說整個東大都太需要一場振奮人心的捷報來提升士氣、凝聚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