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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卑職願與京畿共存亡!

見無人應答,李、白率先打破沉默。

德公直說:“大隊長,京畿在戰術上是絕地,孤城難守,不如放棄,保留有生力量!”

白長官更直接:“部隊殘破,未經補充,南京隻能象征性防守,不宜以重兵決戰。”

軍令部作戰廳長劉斐:“大隊長,我也同意放棄,建議用少量部隊象征性防守後撤退。”

京畿危在旦夕,政府必須撤往武漢,撤往武漢冇毛病,但放棄首都的罵名需要有人來背!

運輸大隊長也是跟他們一群將領耗上了,反複追問:“誰來負責!”

現場仍是沉默,眼見高層會議上無人應聲,唯有糖笙豸站出來說:

“軍人以身許國,當此危難之際,何能畏難?”

“諸位!京畿乃是國父陵寢所在地,怎能不戰而棄?我主張死守!”

“哪怕打到最後一個人,也要對得起總理在天之靈,對得起我們革命軍人的稱號!”

運輸大隊長打眼一看,

好家夥,終於有人出來背鍋了!

現場眾將領眼觀鼻、鼻觀心,顯然都是不粘鍋。

而糖笙豸這時候跳出來承擔重任,正中運輸大隊長下懷——就你了!

運輸大隊長聞言立刻問道:“孟瀟,你願意負責嗎?”

糖笙豸立正回答:“若大隊長下令,卑職願與京畿共存亡!”

陳漢文:???

你與京畿共存亡?

陳漢文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不要臉了,冇想到還有高手!

隻能說國府裡麵仙之人兮列如麻,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運輸大隊長自然是很欣喜,一錘定音,當即表態:“很好,就由孟瀟負責。京畿城防,我交給你了。”

隨後,運輸大隊長馬上宣布散會,並補充道:

“另外,委任陳漢文為京畿江防司令,負責長江防務和最後渡江撤退的船隻準備。”

“願走者走,願留者留,但守城必須堅決。”

眾人聞言都有些驚疑,

委任糖笙豸守城,對運輸大隊長有雙重好處。

若守住了,是運輸大隊長用人有方;若敗了,則正好消耗了糖笙豸政治聲望和實力。

糖笙豸此時剛從病中恢複,地位雖高卻無基本部隊,任命他為衛戍司令,對嫡係87、88師等無直接威脅。

說白了糖笙豸也不太可能擁兵自重,隻能靠中央軍打仗,而衛戍司令部核心指揮權仍牢牢在運輸大隊長親信手中。

綜合來看,糖笙豸有資曆、有威望,又願意背鍋,且手上冇兵,還能體現團結,是最完美守城人選。

但悲劇也在於一個手無嫡係部隊、身體欠佳的老將,去指揮一場註定失敗的戰役,其結局幾乎早已註定!

但委任陳漢文為京畿江防司令什麼意思?

這貨權職掐住了各軍命根子,到時候給誰穿小鞋怎麼辦?

但運輸大隊長冇有多解釋,隻是宣布了任命後便離開了。

陳漢文雙手背在身後,一臉正氣:

“諸位,為黨國儘忠,為民族儘節,為校長儘命,為後世子孫打個太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98章卑職願與京畿共存亡!(第2/2頁)

“此身已許國,再難許家,此心此誌,日月可鑒,至死不渝!”

“你們說,是不是啊!”

眾將領麵麵相覷,臉色簡直比吃了屎還難看。

你他媽擔任江防司令,手裡控製著長江所有渡輪,警備軍肯定能撤走,那我們呢!

但現在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眾將領全都擠出苦笑,連連出聲附和。

在一片烏煙瘴氣暗流中,唯有衛戍司令糖笙豸臉色黑得像鍋底。

作為城內最高衛戍司令,他本想著在這京畿重地大權獨攬,手握軍政大權,威風八麵。

可誰能想到,運輸大隊長臨走前,硬生生塞了陳漢文這麼個婆婆!

糖笙豸在心裡把陳漢文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陳漢文是個什麼貨色,他還能不知道?

這貨平時看著油嘴滑舌,實則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

更何況人家手裡攥著中央警備軍好幾萬全副武裝的嫡係精銳,槍杆子硬得很!

這城內到底是他糖司令說了算,還是陳漢文說了算?

真要是起了衝突,到底是誰管誰,還真不好說!

想到這層,糖笙豸隻覺得胸口憋著一團火,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陳漢文,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其不滿的冷哼:

“陳長官,好像我才是這城內的衛戍司令吧?”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眾將領紛紛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生怕被這神仙打架餘波給濺一身。

陳漢文聞言冇有絲毫惱怒,皮笑肉不笑:

“糖司令自然是最高指揮官,我怎敢僭越?”

“我相信糖司令也一定會說到做到,與京畿共存亡。”

陳漢文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毒蛇般的陰狠,慢條斯理補了一刀:

“畢竟先總理的陵寢就在紫金山南麓,總理他老人家可還在天上看著你表現呢!”

“你……”

糖笙豸隻覺得氣血一陣翻湧,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這是被陳漢文這貨硬生生架在火上烤啊!

什麼叫與京畿共存亡?

什麼叫先總理看著?

這分明就是拿大義來壓他!

他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或者在城破的時候敢溜,陳漢文轉頭就能給他扣上一頂背叛總理遺誌、臨陣脫逃的帽子,到時候軍法處可不是吃素的!

糖笙豸死死咬著牙,盯著陳漢文那張欠揍的臉,隻覺得這哪裡是什麼江防司令,這分明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活閻王!

糖笙豸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仿佛一臺拉滿風箱的破爐子。他死死盯著陳漢文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

共存亡三個字,像三根淬了毒的鋼針,精準紮進了他的死穴。

他堂堂衛戍司令,若是現在敢露出半點怯意,或者在城破之際生出退意,陳漢文這廝絕對會毫不猶豫把他綁在總理陵前祭旗!

“好……好一個共存亡!”

糖笙豸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陳長官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糖某人若是慫了,就不配穿這身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