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我們回家了!

江風呼嘯,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幕府山上,屬於中央警備軍的悲壯與不屈,已經化作了一座無形豐碑,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個小鬼子靈魂深處!

“親王閣下,我們……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流竄平豬癱軟在血泊中,顫抖著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惶恐與迷茫。

親王猛地轉過身,皮靴在焦土上踩出沉悶聲響。

他走到那道由皇軍屍體壘砌而成的圍牆前,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死不瞑目的麵孔,眼底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便被更加濃烈殺意所取代。

“行動?”

親王冷笑一聲,聲音冰冷如鐵,“還能有什麼行動?當然是追!”

“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支那人給我碾碎!”

將官刀刀尖直指長江對岸,鬼子親王聲音如同雷霆般在陣地上炸響:

“傳我命令!立刻調集重兵向北進攻,以優勢兵力,從四麵八方向黃淮地區合圍,儘快打通津浦線!”

“親王閣下,這……”

流竄平豬臉色一變,“我們剛剛攻克南京,部隊疲憊不堪,而且大本營那邊……”

“大本營那邊我來擔!”

親王猛地打斷他,眼中閃爍著瘋狂光芒,“你以為攻下南京就萬事大吉了?隻要這支中央警備軍還在,隻要陳漢文還活著,我們在這片土地上就永遠彆想睡一個安穩覺!”

“他們不是人,是一群咬住就不鬆口的惡狼!”

“傳令下去,所有追擊部隊,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圍殲支那人!”

“要把支那人逼到絕境,讓他們無路可退,要讓他們知道,得罪大日本帝國的下場是什麼!”

“哈依!”

流竄平豬渾身一顫,連忙爬起來,跌跌撞撞朝著通訊車跑去。

親王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長江對岸那片茫茫的江水。

江風呼嘯,卷起陣陣血腥味,訴說著這場慘烈戰役悲壯!

“陳漢文……”

鬼子親王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得仿佛從地獄裡飄出,“你以為過了江就安全了?不,真正的地獄,才剛剛向你敞開……”

他緩緩收刀入鞘,轉身走向指揮車,背影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幕府山周圍的日軍陣地瞬間沸騰起來。

無數輛卡車、坦克、裝甲車從四麵八方湧出,履帶碾碎了焦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成千上萬的日軍士兵端著刺刀,如同黑色鋼鐵洪流,朝著下關碼頭方向瘋狂湧去。

長江江麵上,陳漢文站在船頭,回頭望向那座被炮火染成暗紅色的幕府山。

江風拂過他臉頰,帶走了硝煙味道,卻帶不走心中那份沉甸甸悲痛。

黃薪走到他身邊,聲音沙啞,“軍座,我們過了江,接下來怎麼辦?”

陳漢文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整編。休整。然後……”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聲音低沉而堅定:“然後,繼續打。”

“是!”黃薪重重地點頭,轉身走向船艙,去傳達軍座的命令。

江風呼嘯,江水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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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警備軍殘部,在這條承載著無數血淚的長江上,緩緩駛向了對岸。

這場戰爭還遠遠冇有結束,幕府山上那座由小鬼子屍體壘砌而成的圍牆,將在歲月的侵蝕下,成為這場戰爭最慘烈的見證!

過了長江對岸,陳漢文站在船頭,回頭望向那座被炮火染成暗紅色的幕府山,緩緩摘下了滿是彈孔的軍帽,向著那座山,向著那些永遠留在山上的弟兄們,深深鞠了一躬。

“弟兄們……我們回家了。”

當最後一艘渡船緩緩靠上北岸,中央警備軍戰士們互相攙扶著踏上這片陌生土地。

冇有人歡呼,冇有人慶祝。

他們停下腳步,齊齊轉過身,麵向長江南岸那座已經被炮火染成暗紅色的幕府山。

“敬禮!”

一聲沙啞口令,所有幸存戰士,無論是軍官還是列兵,全都齊齊抬手,向著那座埋葬了無數袍澤的焦土,敬了一個無比莊嚴的軍禮。

滾燙血淚從麵頰上滑落,砸在腳下泥土裡。

“弟兄們,安息吧……”

“警備軍逃出來了!”

……

武漢行營,陰雲密布,空氣中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娘希匹!電文為什麼還冇有回應?中央警備軍聯係上了冇有!”

運輸大隊長在寬敞指揮室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急促而沉重聲響。

他時不時停下腳步,衝著通訊室方向咆哮責問。

自從京畿被攻克後,武漢行營這邊可謂是一日三驚。

運輸大隊長也懂軍事,他比誰都清楚,京畿守不住是遲早的事。

但他最關心、最揪心的,始終是前線那些嫡係部隊的死活。

88師、87師、36師、教導總隊……這些他一手打造的王牌,如今基本都打光了。

就算撤出來,也徹底失去了編製和戰鬥力,成了無法複原的殘骸。

唯一讓他日夜懸心、記掛在嘴邊的,隻剩下那支中央警備軍了。

這是他在京滬杭戰場上碩果僅存的嫡係部隊,是他最後的底牌和基本盤!

如果這支軍隊再出點什麼問題,他感覺自己苦心經營的中央軍就要徹底崩塌了。

可自從京畿陷落、幕府山被圍之後,中央警備軍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失去了聯係。

所有的電文發出去都石沉大海,無一回應。

運輸大隊長越想越怕,越想越覺得天旋地轉。他跌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雙手捂著臉,竟然以淚洗麵,悲從中來。

他感覺自己痛失了基本盤,連脊梁骨都被抽走了一般。

“大隊長!聯係上了!聯係上中央警備軍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錢大鈞手裡緊緊捏著一封剛破譯的電文,跌跌撞撞衝進指揮室,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娘希匹!”

運輸大隊長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不受控製劇烈顫抖著,目光死死盯著那張薄薄的紙,急切追問:

“到底怎麼回事?陳漢文部編製如何?是否安然突圍?你快給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