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他媽的陳漢文,又搶老子救駕之功啊!
“軍團部直屬衛隊聽令!所有人立刻跟老子衝過去!”
“不惜一切代價,去營救大隊長!衝啊!”
為了挽回自己的政治生命,湯蝗蟲親自帶隊,領著幾百號精銳警衛在滿是彈坑和硝煙的爛泥地裡拚命狂飆。
二十分鐘後,當湯蝗蟲帶著大隊人馬跑得氣喘籲籲、渾身是泥趕到中央警備軍後方防區時,眼前場景卻讓他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運輸大隊長已經被陳漢文用坦克安全營救了出來,正坐在一張行軍大椅上。
雖渾身糊滿了黑泥,但顯然並無大礙。
而陳漢文這個平日裡桀驁不馴的家夥,此時卻擺出了一副二十四孝好學生的惡心模樣,正半蹲在運輸大隊長身前,捧著個水壺,小心翼翼給大隊長喂著水,嘴裡還噓寒問暖,要多忠誠有多忠誠。
湯蝗蟲見狀心裡忍不住大罵,
他媽的陳漢文,又搶老子救駕之功啊!
但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湯蝗蟲連滾帶爬撲了過去,“撲通”一聲跪倒在泥水裡,眼淚當場就流了下來,忙不迭大聲表忠心:
“大隊長,你冇事吧?克勤救駕來遲,讓你以萬金之軀親臨險境,克勤罪該萬死!”
“請大隊長看在微臣一片忠心的份上,儘情責罰克勤吧!”
湯蝗蟲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一邊磕頭一邊用餘光去瞥大隊長的臉色。
他試圖用這種極其卑微的姿態,來喚起運輸大隊長往日裡對他的偏愛與一絲憐憫。
但運輸大隊長此時一看到湯蝗蟲那張臉,腦海裡就自動浮現出剛才自己被鬼子飛機逼得在泥坑裡吃土的狼狽畫麵。
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他心底積攢恐懼與羞辱,刹那間化作了滔天怒火!
砰!
運輸大隊長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馬紮,指著湯蝗蟲鼻子,額頭上青筋暴起,破口大罵:
“娘希匹!”
“我身陷重圍、被日寇飛機大炮追著掃射的時候,你湯克勤在哪裡?”
“你的第二十軍團在哪裡?啊?”
運輸大隊長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拍著桌子咆哮:“我把主力交給你,讓你擔任決戰鋒芒!你跟我保證過什麼?”
“結果前線日寇為什麼會如此輕易地突破你的防線,伺機殺到我的眼皮子底下來?”
“要不是漢文用戰車拚死把老子從死人堆裡背出來,本校長今天就要死在你的防區裡了!”
“你這個無能的庸才!飯桶!見死不救的軟骨頭!”
跪在地上湯蝗蟲被罵得渾身哆嗦,臉色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陳漢文在一旁趕忙湊上前,一邊替大隊長順著後背的氣,一邊斜著眼冷笑補刀:
“大隊長息怒,湯軍團長無能已是全軍皆知。平日裡在後方搶功勞、要補給比誰都快,一到了真刀真槍要給校長分憂的關鍵時刻,就拉了胯。今天若非警備軍死戰,校長危矣!”
“湯軍團長這治軍無方的罪名,怕是洗不掉了。”
跪在爛泥地裡的湯蝗蟲聽到這話,兩排後槽牙幾乎都要活生生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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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漢文這個小畜生,居然敢當著最高統帥的麵如此指桑罵槐羞辱他無能!
上次在長官部被當眾貼臉開大也就算了,那好歹隻是在德公那個老雜牌麵前。
可這一次,陳漢文竟然直接在運輸大隊長的麵前給他上眼藥啊!
湯蝗蟲心裡一片冰涼,徹底絕望了。
這下完蛋了,自己這“無能、飯桶、見死不救”的標簽,算是徹底在運輸大隊長心裡紮了根,這輩子怕是都翻不了身了……
就在這時候,遠方馬達轟鳴,塵土飛揚。
第五戰區司令長官德公在收到“運輸大隊長遇襲”的驚天消息後,嚇得渾身是汗,當即帶著健公以及大批長官部軍官馬不停蹄狂飆趕到了中央警備軍防區。
德公一跳下吉普車,瞧見運輸大隊長那滿臉黑泥、大衣撕裂的狼狽模樣,心有餘悸的同時,也忍不住帶著幾分埋怨與急切,大步流星走上前來大聲道:
“大隊長,你萬金之軀,何故不聽我等先前的苦心勸告啊!平原決戰,何其凶險!”
之前長官部開會的時候,第五戰區的眾將領眼看大隊長微操之魂覺醒,為了自保,直接把這尊大佛甩包給了陳漢文。
但德公還是比較夠意思的,當時散會後還私下裡委婉勸說了一下大隊長,讓其不要以身犯險。
結果對方半個字冇聽進去,非要跑到前線來找刺激,差點把命都交代在這。
此刻聽到德公這毫無掩飾的當麵詰問,運輸大隊長老臉陡然間漲得通紅。
但在這麼多黃埔學生和各路將領麵前,他作為最高統帥尊嚴絕不允許他低頭,隻能強行撐起架子,把脖子一梗,強裝鎮定嗬斥道:
“德公!你慌什麼?你我都是軍人,難道還怕了區區日軍不成?”
運輸大隊長雙手背在後麵,挺著滿是泥巴的胸膛,大言不慚冷哼道:
“方才局勢雖有小變,但儘在我的掌控之中!”
“要不是漢文賢侄死活拉著我,非要帶著我撤退,我早就親自指揮中央警備軍的戰車部隊迎頭痛擊,跟日寇第伍師團決一死戰了!”
陳漢文:???
陳漢文整個人都徹底震驚了,一雙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你跟第伍師團決一死戰?
你他媽剛才在泥坑裡的時候不是嚇得渾身打擺子、連腿都徹底軟了嗎?
要不是老子出了一身臭汗把你從死人堆裡背出來,你現在指不定都在閻王爺那兒報道了!
這時候你居然還強行裝上了?
陳漢文在一旁聽得兩眼發直,徹底被運輸大隊長這堪比城牆倒拐的厚臉皮給打敗了。
但運輸大隊長此時顯然已經進入了自我欺騙的最高境界。
他越說越入戲,渾然忘我,整個人再次散發出一種奉化戰神的孤傲氣場,慷慨激昂大聲演講道:
“我們身為黨國軍人,自當馬革裹屍還!我一人垂範,三軍效死!”
“哪怕我今日戰死在這淮北疆場之上,那也是為了用鮮血去鼓勵後繼之抗日軍人,喚醒我東大之魂!何懼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