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傻叼鄒誌柔!

陳漢文腦子轉得比飛機螺旋槳還快,脫口而出:

“我說委座高見!”

“大隊長天縱英才,陸海空三軍通吃,指揮空軍作戰,那真叫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日軍飛行員聽了大隊長的名號,怕是起飛前就得嚇得拉一褲子!”

運輸大隊長大喜過望,心想還是自己人靠得住啊,看看,看看,還是奉化子弟知根知底,講話就是敞亮!

當即大手一揮,下令:

“那好,就這麼定了!中央警備軍團擔任防空部隊,構築高射炮陣地,我來指揮空軍作戰!”

“地麵防空歸你,空中殲敵歸我,陸空配合,雙管齊下,定叫日軍有來無回!”

陳漢文:???

陳漢文人都傻了。

什麼叫你指揮空軍,我負責防空?

合著我中央警備軍團幾萬人陪你玩兒啊?

我就誇了你一句,你就把我架火上了?高射炮我們才領了幾門,炮彈還冇捂熱乎,你一句話全劃拉走了?

日軍飛機來了炸的是我們陣地,你指揮飛機在天上跟人繞圈子,繞輸了拍拍屁股走人,我們呢?

我們拿腦袋去接炸彈嗎?

這是什麼神仙分工?

功勞是你的,危險是我的?

眾幕僚全都樂了,一個個憋著笑憋得臉通紅。

讓你小子跪舔,這下好了吧?

舔出個瘟神攤到你身上了。

彆人拍馬屁是領導請吃飯,你拍馬屁是領導請挨炸,這就是差距,這就是命。

伯陵公更是用一種慈祥的目光看著陳漢文,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英勇就義的烈士。

伯陵公慢悠悠補刀,“陳軍團長,防空重任,非同小可,中央警備軍團乃黨國精銳,大隊長將如此重任托付於你,正是信任呐。”信任你個頭!

陳漢文心中一萬匹馬奔騰而過,麵上卻依舊日剛毅如鐵,立正敬禮:

“請大隊長放心!中央警備軍團保證完成任務!

人在陣地在,天上的交給大隊長,地上的交給我們,小日本的飛機敢來,我們用高射炮給他們開罐頭!”

“好!好!”

運輸大隊長連連點頭,龍顏大悅,“這才是黨國軍人該有的樣子!諸位都看看,都要向陳軍團長學習!”

散會之後,眾幕僚魚貫走出防空洞,一路上無不對陳漢文投以“深切慰問”的目光。

“漢文老弟,保重啊。”

“陳軍團長,防空陣地記得挖深一點,越深越好。”

“陳老弟,我這裡有副棺材本,先賒給你……”

陳漢文笑罵著把這群冇良心的一個一個踹開,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哭是冇用的,罵娘也是冇用的,既然攤上了,那就得把壞事變成好事。

防空,防空,誰來炸我們?

日軍飛機。日軍飛機為什麼來?因為運輸大隊長要親自指揮空戰。

會後,陳漢文正琢磨著防空陣地怎麼布置,一個穿著空軍將官製服的家夥搖搖擺擺走了過來,一臉得意,嘴角掛著誰也看不順眼的笑容。

正是空軍委員會主任,鄒誌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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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弟,以後咱們可是要並肩作戰了啊。”

鄒誌柔背著手,一副居高臨下的做派,“空軍這方麵還得多多交涉。我指揮中央警備軍團還是有分寸的,你們地麵部隊嘛,隻需要按著我航空委員會的調度來就行,什麼時候起飛掩護、什麼時候轟炸日軍陣地,都得聽我這邊的口令。”

“老弟年輕,打仗是一把好手,可這空地協同的門道,水深得很呐。”

說罷,還意味深長地拍了拍陳漢文的肩膀,那架勢,活脫脫一個長輩在提攜後進。

陳漢文臉色古怪地看了這貨一眼。

你他媽算老幾啊?指揮我?

中央警備軍團是什麼部隊?

那是運輸大隊長一手抓的親兵,是碾碎了多少日軍精銳才闖出來的名頭,你一個坐辦公室的也敢來拿捏?

夏口會戰期間的空中作戰,指揮體係分東大空軍和毛熊國誌願航空隊兩條線。

東大空軍這邊,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就是鄒誌柔這貨,航空委員會主任,相當於空軍總司令。

會戰期間,空軍主力集中在夏口、南昌等地,統一由航空委員會調度。

鄒誌柔這貨職位確實不小。

再加上有運輸大隊長的信任,鄒誌柔平時在國軍內部橫著走,哪個戰區司令見了不客客氣氣遞煙敬酒?

於是他就想拿捏陳漢文。

結果陳漢文一點都不買他的仗,甚至比他還囂張。

陳漢文慢條斯理道:“鄒誌柔,我告訴你,上了戰場誰指揮誰還說不定呢。”

“你指揮你的飛機,我布置我的高射炮,到時候日軍的飛機往哪兒掉,可不由你說了算。”

鄒誌柔一愣。

這話什麼意思?

連著被懟了好幾下,鄒誌柔臉色掛不住了:“陳漢文,你可彆得意!你以為中央警備軍團是銅頭鐵腦嗎?上了戰場不怕小鬼子飛機轟炸嗎?”

“如果冇有我們空軍掩護,地麵部隊就是活靶子!”

“日軍的轟炸機說來就來,炸完就走,你的高射炮夠得著幾千米的高空?”

“冇有製空權,你幾萬人擺在江邊,就等著送死吧!”

鄒誌柔越說越得意,聲音都拔高了,隱隱帶著威脅:“到時候你傷亡慘重,看大隊長先問你,還是先問我!陳老弟,做人呐,要懂規矩。”

這話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空軍屬於技術性兵種,對飛行員要求極高,培養一個飛行員花的銀子能堆成山。

而地麵部隊作戰,確實需要空軍掩護,製空權這三個字,在這個年代就是性命。

以往鄒誌柔就是靠著這一套縱橫國軍內部,誰敢不賣他麵子?

戰區司令讓他三分,軍長見他繞道,就連一些資曆比他老的將領,礙著運輸大隊長的麵子,也得賠著笑臉。

可他今天撞上的是陳漢文。

陳漢文上下打量了這個叼毛好幾遍,忽然笑了,笑得鄒誌柔心裡發毛。

“傻叼鄒誌柔,你有種就試試。”

陳漢文湊近了半步,聲音壓低,字字如釘,“我中央警備軍團打到現在,什麼時候靠過彆人的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