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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比比東:示敵以弱,才能一擊斃命

三日後。

武魂城,教皇殿廣場。

不同於以往教皇加冕時的盛大與輝煌,這一次的儀式,顯得格外肅殺與倉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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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七大宗門的恭賀,冇有兩大帝國的使節,甚至連鮮花和禮炮都少得可憐。

高臺之上,一張孤零零的教皇寶座擺放在那裡,顯得格外突兀。

廣場上站滿了武魂殿所屬的魂師,從白金主教到普通的護殿騎士,黑壓壓的一片,卻鴉雀無聲。

由於千尋疾死的突然,而且千道流和金鱷也不想在這件事上搞太大的排場,再加上從發出消息到舉行大典隻有短短三天的時間,連武魂殿的不少分殿主教都冇趕過來,更彆說其他魂師勢力了。

教皇的加冕儀式,在規格上,過去一直都是和兩大帝國的皇帝加冕登基儀式相同,所以,比比東的這個大典,多少有些寒酸了。

「嘖嘖嘖,這老頭子還真是小氣啊。」

精神之海中,已經休息好的南楓透過比比東的視角看著外麵這寒酸的場麵,忍不住吐槽道,「堂堂武魂殿教皇加冕,居然搞得跟村長開會似的。這是生怕你威望太高,以後不好控製啊。」

「意料之中。」

比比東站在教皇殿的大門後,身著那身象徵著至高權力的燦金色長袍,頭戴九曲紫金冠,神色平靜。

「千道流雖然妥協了,但他絕不會真心讓我掌控武魂殿。」

「他想讓我當個過渡的傀儡,想讓我被那些瑣事纏身,甚至想借下麵人的手來製衡我。」

「可惜————他太小看我了。」

「咚咚—咚—」

九十九聲禮炮雖然寒酸,但依舊響徹雲霄。

隨著最後一聲禮炮落下,教皇殿那扇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

陽光灑落,照亮了那個從陰影中走出的身影。

比比東手持教皇權杖,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她的自光掃過廣場上那近萬名魂師,雖然人數眾多,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其中大部分人的眼神裡並冇有多少敬畏,更多的是審視丶懷疑,甚至是不屑。

不到三十歲的女人,憑什麽當教皇?

憑什麽統禦他們這些成名已久的強者?

高臺兩側,千道流並未現身,隻有金鱷鬥羅帶著幾位供奉和長老站在那裡。

金鱷鬥羅看著走上來的比比東,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知道千道流的算盤,也知道這場寒酸的加冕禮意味著什麽。

如果按照正常的規格來舉行大典,下麵的人就會真的以為比比東是眾望所歸,那這個女人想要掌握武魂殿大權,就會變得簡單。

但加冕儀式如此匆忙,甚至有些寒酸,不僅是高層知道這件事不對勁,下麵的人也會各懷鬼胎。

這毫無疑問大大增加了比比東的工作難度,光光在收攏人心,掌握教皇大權這件事上,她都得花不少時間和心思。

說白了,千道流雖然讓比比東坐在這個位置上,但並不希望她做的太好。

讓比比東擔任教皇,主要是為了將她控製在一個安全的範圍內,防止她失控,也是為了讓教皇事務拖住她,延緩她接觸那份邪神傳承的速度。

就算武魂殿要發展,要壯大,那也是以後,是千仞雪長大以後的事情。

比比東不過是代管一段時間而已。

若是她做得太好,真將武魂殿大權奪了過去,將來千仞雪想要奪權,難度也會大大提升。

「那個就是新教皇?」

「怎麽是個女娃娃?這也太年輕了吧?」

「聽說以前是聖女,天資是不錯,但這也太兒戲了。千尋疾冕下剛走,就讓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上位,這武魂殿以後怕是要不行了————」

人群中,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武魂城內的魂師,以及武魂城周邊的不少魂師,還有修為在魂聖之上的主教全都到了。

短短幾天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先是千尋疾被昊天宗唐昊襲擊,重傷不治,隨後聖女比比東繼位教皇。

前者已經足夠令人意外,唐昊才四十歲出頭,便抵達封號鬥羅境界,更是以一人之力錘爆了武魂殿教皇。

此等天賦實力,如今,唐昊昊天鬥羅之名,已經傳遍大陸。

當然,大家並不敢隨意談論,畢竟唐昊是踩著武魂殿教皇登臨封號境界的。

更令大家關註的,是新任教皇。

唐昊固然強悍,但他打死武魂殿教皇,此事註定難以善了。

武魂殿作為魂師界最大的魂師勢力,更是魂師界規則的製定者,這種恥辱,大家有預感,武魂殿和昊天宗之間的戰爭恐怕即將開始。

聖女比比東,在很多年前便已經名揚天下,畢竟她比唐昊還小了一輩,如今不到三十歲,是魂師界繼「昊天雙星」之後的又一個風雲人物。

但是,自從十年前武魂殿出征海外,大敗而歸以後,比比東便很多年冇有在魂師界有什麽動靜了,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如今突然出現,還要繼任教皇,不僅僅是武魂殿內部,外麵也有很多人是不服的。

畢竟,教皇是魂師界絕對的權威,千尋疾當年作為武魂殿第一天才,也是在五十多歲的時候才躋身封號鬥羅,坐上了教皇之位。

如今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女人,當教皇,接受整個魂師界的朝拜,憑什麽?

教皇殿前的高臺之上。

比比東一步步走到了那張象徵著至高權力的寶座前。她冇有立刻坐下,而是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廣場上那黑壓壓的人群。

耳邊的竊竊私語聲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那些質疑丶不屑丶審視的目光,像是一根根細針紮在她的身上。

但比比東的麵色依舊平靜如水。

很好,就是這樣。」

比比東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質疑吧,輕視吧。你們越是覺得我不夠格,越是覺得我隻是個靠著前任教皇餘蔭上位的花瓶,你們的警惕心就會越低。」

千道流想讓我當個被架空的傀儡,那我就順水推舟,做一個看似軟弱無能的教皇。」

等到你們都放鬆警惕,等到我徹底掌握了教皇大權————到時候,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跪在我的腳下顫抖!」

示敵以弱,暗度陳倉。

這是她在漫長的軟禁生涯中學會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則。

隻有當獵物最鬆懈的時候,獵手才能一擊斃命。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準備收斂全身的氣息,發表一番中規中矩丶甚至略顯平庸的就職演講,將這出「平庸教皇」的戲碼演到底。

然而。

就在她準備開口的瞬間。

「忍?忍你大爺!」

精神之海中,南楓那充滿暴躁和不耐煩的咆哮聲驟然炸響!

「扮豬吃虎?你是當豬上癮了嗎?!」

「這裡是哪兒?是武魂殿!是全大陸最崇尚力量的地方!你跟這群崇拜強者的魂師玩什麽韜光養晦?玩什麽示敵以弱?!」

比比東眉頭一皺,在心中厲喝:「閉嘴!這是策略!若是現在暴露全部實力,必然會引起各大勢力的警惕!穩妥才是上策!」

「穩妥個屁!」

南楓嗤之以鼻,「你那是慫!是小家子氣!」

「這段時間老子被羅刹惡念折磨,被千道流那個老變態靈魂羞辱,現在還要陪你在這兒受這群螻蟻的鳥氣?」

「老子受夠了!!」

南楓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歇斯底裡的瘋狂與霸道,「教皇是什麽?教皇就是天!就是唯一的真理!」

「皇者,就該光明正大地踩在所有人腦袋上,讓他們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你想扮豬吃虎?不好意思,本皇冇那個興致!」

「今天,我就要讓這群有眼無珠的東西看看,什麽叫作——絕對的碾壓!!」

「南楓!你敢———!!」

還冇等比比東反應過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力量瞬間爆發!

那是南楓的靈魂本源,那是十萬年死亡蛛皇的狂暴意誌!

雖然比比東才是身體的主人,但此刻兩人靈魂深度融合,南楓若是鐵了心要搞事,比比東想攔也得費一番手腳。

但在這種眾目睽睽之下,她怎麽可能跟自己在精神之海裡打架?那豈不是又要當場發瘋?

就在比比東猶豫的一瞬間,南楓已經奪過了身體的部分控製權一僅限於魂力爆發的控製權!

轟—!!!

現實中。

正準備開口「示弱」的比比東,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

一股陰冷丶霸道丶仿佛來自九幽地獄般的恐怖威壓,瞬間以她為中心,如海嘯般席卷了整個教皇殿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