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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你也配跟我談大義?

」那麼,本座先來回答第一個問題。」

南楓根本冇給眾人消化那句「婊子」言論的時間,他再次開口,直接剖開了當年那段被武魂殿層層掩蓋的真相:「為什麼唐昊會打死千尋疾?」

「按照武魂殿以前的說法,是唐昊無故襲擊教皇,罪大惡極。」

「嗬,狗屁。」

南楓嗤笑一聲,目光掃過臺下那一雙雙震驚的眼睛:「事實是,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千尋疾那個蠢貨自己在找事!」

「多年前,武魂殿得到消息,說是昊天宗最傑出的傳人唐昊身邊,出現了一頭十萬年化形魂獸。千尋疾那家夥,貪婪成性,那是看見好東西就走不動道,他貪圖那是十萬年魂骨,根本不顧及昊天宗的顏麵,直接派出魔熊鬥羅前去截殺!」

說到這裡,南楓的目光玩味地落在了長老席上那個縮著脖子的魔熊鬥羅身上:「魔熊長老,當年唐昊那一錘子砸斷的腿,現在陰天下雨還疼嗎?」

魔熊鬥羅渾身一顫,冷汗直流,把頭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接話。

臺下一片嘩然。

原來早在多年前,武魂殿就和唐昊交過手了?而且還是武魂殿先動的手?

南楓冇理會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截殺失敗,唐昊帶著那魂獸不知所蹤。千尋疾不甘心啊,那可是十萬年魂環魂骨,他怎麼舍得放棄?」

「於是,他仗著武魂殿勢大,直接傳信給昊天宗,威逼利誘,要求昊天宗交人,否則就要開戰!」

「結果呢?昊天宗那位老宗主,那是何等剛烈的人物,硬生生被這封充滿了羞辱和威脅的信給氣死了!」

「要不是唐嘯臨危受命,晉升封號鬥羅,死死頂住了壓力,這魂師界的大戰,早在十幾年前就該打起來了!」

唐嘯聽到這裡,虎目含淚,雙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青筋暴起。

這是昊天宗的隱痛,也是他們兄弟二人的死結,如今被這位「仇人教皇」當眾說出來,竟然讓他有一種沉冤得雪的荒謬感。

「然後,到了今年。」

南楓的聲音陡然轉冷:「那隻化形魂獸生產在即,氣息外泄,又被千尋疾聞著味兒了。」

「他直接率領兩名封號鬥羅,外加大量紅衣主教和魂聖高手,興師動眾地去圍獵一個正在生孩子的孕婦!」

「結果大家也都知道了。」

南楓攤了攤手,一臉的嘲弄:「唐昊爆發,一錘三,砸死了武魂殿無數高手,千尋疾也被他當場錘成了重傷,回來冇多久就咽了氣。」

「那麼,請問在座的諸位。」

南楓身體前傾,極具壓迫感地質問道:「這件事,怪誰?」

「是怪為了保護妻兒拚死反擊的唐昊?還是怪那個貪得無厭丶主動挑起事端丶最後技不如人被打死的千尋疾?」

全場鴉雀無聲。

冇有人敢說話。雖然大家心裡都有了答案,但這可是武魂殿的主場,誰敢公然說上一任教皇是咎由自取?

然而,金鱷鬥羅坐不住了。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他怎麼也冇想到,比比東竟然為了洗白唐昊,為了收服昊天宗,不惜把千尋疾的棺材板都給掀了!

他偏頭狠狠地瞪了魔熊鬥羅一眼,示意他趕緊站出來反駁。

魔熊鬥羅剛想硬著頭皮起身,南楓那雙冰冷的眸子輕飄飄地瞥了過來。

那一瞬間,魔熊仿佛看到了一隻擇人而噬的蜘蛛皇,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讓他腿一軟,老老實實地縮回了椅子裡,裝起了鶉。

「廢物!」

金鱷在心裡怒罵一聲,終於忍無可忍,「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一派胡言!」

金鱷鬥羅須發皆張,指著南楓怒喝道:「教皇冕下!你身為武魂殿教皇,怎可如此汙蔑先教皇?!」

「千尋疾是為了什麼?他是為了武魂殿!為了全人類!」

「那化形魂獸潛入人類世界,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唐昊身為人類頂尖魂師,不僅不將其誅殺,反而與魂獸苟且,甚至還有了孽種!這才是真正的背叛人族!這才是真正的異端!」

「先教皇是為了鏟除異端,是為了人類的安危才出手的!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貪婪成性?!」

麵對金鱷這站在道德製高點上的指責,南楓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笑了。

「哈————」

「為了人類?為了武魂殿?」

南楓笑得前仰後合,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突然,他笑聲一收,眼神變得無比犀利,死死盯著金鱷:「老東西,這種騙小孩的鬼話,你自己信嗎?」

「若他真的是為了武魂殿,為了天下蒼生,為了鏟除異端。」

「那本座倒要問問你。」

「為何當年他追殺唐昊那麼多年,都不敢將這大義凜然的真實原因公之於眾?」

「為何他不直接宣告天下:唐昊身邊有一頭十萬年化形魂獸,大家快來鏟除異端啊!

「」

「若是為了公義,他完全可以號召天下魂師共同圍剿!讓七寶琉璃宗丶讓藍電霸王龍宗,甚至讓全天下的封號鬥羅一起出手!」

「那樣一來,唐昊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得死!那魂獸更是插翅難逃!」

南楓一步步走下高臺,逼近金鱷,聲音如雷貫耳:「可他為什麼不這麼做?」

「他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地帶著親信去?為什麼要封鎖消息?」

「還要本座說得再明白點嗎?」

南楓冷笑一聲,撕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因為他想獨吞!」

「惦記人家的魂環魂骨也就罷了,大家都是魂師,弱肉強食,想搶寶物不丟人。但搶就搶了,還要編一堆冠冕堂皇的瞎話來粉飾太平,這就叫惡心!」

「他千尋疾追殺唐昊,若是真讓他得手了,請問————」

南楓目光掃過全場那些武魂殿的中低層魂師:「那十萬年魂環歸誰?那十萬年魂骨又歸誰?!」

「是歸為了這場圍剿拚死拚活丶丟了性命的普通魂師嗎?是歸那些為了他千尋疾的一己私欲而戰死的紅衣主教嗎?!」

「不!」

「最後得到好處的,隻有他千尋疾一個人!」

「這種讓人賣命,自己吃獨食,還要立牌坊的行為。

17

「你也配跟我談大義?!」

金鱷鬥羅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那簡直是一片慘白中透著鐵青。

他死死盯著南楓,瞳孔劇烈震顫。

「瘋子————這女人徹底瘋了!」

他本以為比比東隻是為了拉攏昊天宗,才捏著鼻子承認千尋疾有過錯。

可他萬萬冇想到,她竟然不惜自毀長城,直接抨擊千尋疾發動戰爭的正當性!甚至把整個武魂殿過去十幾年的行動全部否定!

這對她有什麼好處?

難道僅僅是為了報複那個已經死了的千尋疾?

可是這樣一來,武魂殿的聲譽受損,她這個教皇臉上就有光了嗎?她這是在自掘墳墓啊!

「夠了!!」

金鱷鬥羅猛地一揮衣袖,強大的魂力波動如海嘯般爆發,試圖強行壓下全場的議論聲:「教皇冕下今日操勞過度,神誌不清,所言皆是胡話!」

他轉過身,對著臺下眾人厲聲喝道:「今日大會到此為止!諸位請回!改日再議!」

說完,他便要讓人強行送「教皇」回去休息。

「站住。」

南楓站在高臺之上,麵對金鱷那九十八級的恐怖威壓,非但冇有後退半步,反而一步踏出,渾身散發出一股更加狂暴丶更加血腥的氣息。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冰冷殺意驟然從南楓體內爆發而出,那是純粹的丶凝如實質的殺神領域!

整個廣場的溫度瞬間驟降至冰點,仿佛從豔陽高照的盛夏直接墜入了凜冬。

那些離得近的魂師,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隻覺得脖子上像是架了一把無形的利刃。

「本座休息得很好,腦子也很清醒。」

南楓冷冷道:「剛才本座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你們都可以記下來,可以傳出去!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這冇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比比東!你————」金鱷氣急敗壞,剛要再次發作。

「這裡是教皇殿廣場!不是你長老殿的後花園!更不是你金鱷的一言堂!」

南楓手中的權杖重重頓地,聲音如雷霆炸響:「天下魂師在此!七大宗門在此!兩大帝國使者在此!」

「這天下人的眼睛都看著呢!」

「還輪不到你一個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東西,在這裡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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