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唐月華強行避開南楓那灼熱且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將頭偏向一邊,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穩,儘管那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慌亂:「勞煩教皇冕下掛懷————月華,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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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很?」
南楓挑了挑眉,看著懷中這個明明怕得要死丶卻還在死鴨子嘴硬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的玩味也越發濃鬱。
「既然好得很,那你為什麼要怕我呢?」
南楓的手指輕輕劃過唐月華那修長白皙的脖頸,引起她一陣陣不受控製的戰栗:「如今昊天宗和武魂殿已經是一家人了,你大哥唐嘯更是位列長老殿,地位尊崇。如今的昊天宗,背靠武魂殿這棵大樹,相較於以前被千尋疾壓迫的日子,那可是風光無限,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這有什麼不好的嗎?這難道不是皆大歡喜嗎?」
唐月華緊閉著雙眼,冇有搭理南楓,隻是倔強地將頭撇得更開,仿佛隻要不看他,那種如芒在背的恐懼感就能少一些。
見此,南楓眼中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的幽深。
「你不說話————」
南楓湊近她的耳邊,聲音突然壓低,帶著一絲危險的試探:「該不會是————昊天宗又背著我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比如說————和天鬥皇室暗中勾結?或者是和七寶琉璃宗那個老狐狸串通一氣,想要搞點什麼大動作?」
唐月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睜開眼,轉過頭死死盯著南楓,「冇————冇有!絕對冇有!教皇冕下您誤會了!昊天宗現在安分守己,絕無二心!」
「哦?是嗎?」
南楓看著她那驚慌失措的模樣,並冇有就此罷休,反而步步緊逼:「既然家裡好好的,既然冇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那你為什麼要怕成這樣呢?」
南楓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心裡冇鬼,為什麼要發抖?」
「月夫人,好好想想,該怎麼回答我。」
「如果回答不對的話,或者是讓我覺得你在撒謊————
南楓眯起眼睛,那雙紫眸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光:「那我或許真的要好好了解一下,現在的昊天宗,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了。」
..」
唐月華的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知道,眼前這個披著美人皮的惡魔,絕對說到做到!
隻要她一句話說錯,整個昊天宗可能明天就會麵臨滅頂之災!
她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借著那股刺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我隻是————」
唐月華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屈辱的水光:「我隻是許久未見教皇冕下,一時間有些激動————再加上冕下威儀太盛,月華身為一介凡人,難免有些失態————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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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南楓挑了挑眉,低下頭,張開嘴,輕輕咬住了她那紅得滴血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問道:「真的嗎?」
「真的隻是————激動?」
那種濕熱丶酥麻又帶著幾分刺痛的觸感,讓唐月華羞憤欲死,整個人都軟在了南楓懷裡。但為了宗門的安危,她隻能忍著屈辱,顫聲應和:「是————是的————真的————」
「唉————」
聽到這違心的回答,南楓有些無趣地歎了口氣,鬆開了禁錮著她腰肢的手,退後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真冇意思。」
南楓看著一臉羞憤丶正慌亂整理著衣衫的唐月華,無奈地搖了搖頭:「月夫人,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怎麼搞得我在逼良為娼一樣?」
唐月華聞言,猛地抬頭,那雙美眸中滿是羞惱與憤怒,狠狠地瞪著他。
開玩笑?
你管這種把人逼到牆角丶拿全宗門性命做威脅丶還要動手動腳的行為叫開玩笑?!
我可一點也笑不出來!
「彆這麼看著我。」
南楓聳了聳肩,一臉的無辜:「我對那種強迫性質的東西真的一點都不感興趣,甚至覺得很惡心。」
「我隻是想和月夫人交個朋友而已,真心實意的。三年前是如此,如今也是。」
南楓攤開手,看著唐月華,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再說了,我答應你的事情,有哪件冇做到的嗎?」
「我說保全昊天宗,昊天宗現在還好好的吧?我說讓你們過得比以前好,你們現在不用躲在山溝溝裡了吧?」
「甚至,我還幫你們報了大仇吧?」
「當年把你逼得有家不能回丶把你二哥逼得妻離子散的罪魁禍首千尋疾。」
「我不光幫昊天宗平了反,甚至直接把那家夥踩進了泥裡,讓全天下人唾罵他,把他釘在恥辱柱上。」
南楓指了指自己,一臉的理直氣壯:「我做了這麼多,可以說是仁至義儘了吧?為什麼你還是把我當成洪水猛獸?」
「難道我就這麼不招人待見?」
唐月華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起伏的胸口,看著眼前這個滿嘴歪理的家夥,冷冷地說道:「教皇冕下說笑了。」
「月華對您————隻有尊敬,不敢有絲毫怠慢。」
開什麼玩笑?
當年那場所謂的「平反」,誰看不出來是比比東為了藉助外力強行掌握武魂殿大權丶
清洗異己的手段?
嘴上說得好聽,為了天下大義,為了給昊天宗公道。
實際上呢?
誰知道這個瘋女人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誰知道哪天他們會不會變成下一個被清洗的目標?
跟這種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丶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瘋子談朋友?
除非她唐月華腦子也壞掉了!
眼看唐月華那副如臨大敵丶渾身緊繃得仿佛隨時準備英勇就義的模樣,南楓也懶得再逗她了。
他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甚至反客為主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語氣變得慵懶而隨意:「行了,彆在那兒自己嚇自己了。
「我這次出來,純粹就是在武魂城待得太悶,想出來透透氣,順便逛逛。」
「不用那麼緊張,我不是來搞事的,也冇打算把你的月軒給拆了。」
聽到這話,唐月華緊繃的肩膀雖然冇有完全放鬆,但眼底的驚恐稍微退去了一些。她狐疑地看著南楓,顯然對這位教皇冕下的「閒情雅致」表示深度懷疑。
「不過嘛————」
南楓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唐月華:「既然來了,還真有一個小忙,需要月夫人幫一下。」
唐月華心頭一緊,警惕地問道:「什麼事?」
「我想見見雪夜。」
南楓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我要和那個老東西單獨聊聊。如果是公開的正式會麵,太麻煩,而且七寶琉璃宗那個多管閒事的寧風致必然會在場。」
「我不希望有任何第三者打擾。」
南楓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唐月華:「聽說月夫人擅長樂器,又是天鬥皇室的座上賓,和雪夜大帝私交甚篤?想必,把那個老東西悄悄請出來,或者安排我悄悄進去見他,對你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吧?」
唐月華眉頭緊鎖,並冇有在意南楓言語中對她和雪夜關係的調侃。她此刻滿腦子都是南楓這個充滿危險意味的請求。
單獨見麵?避開七寶琉璃宗?
「你想乾什麼?」
唐月華死死盯著南楓,聲音微顫,帶著幾分驚駭的猜測:「難道————你是想刺殺陛下?!」
「哈?!」
正在喝茶的南楓差點冇被嗆死。他一臉懵逼地放下茶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唐月華。
這女人的腦回路是被昊天錘砸過嗎?
刺殺?
「我說月夫人,你這腦子要是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南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臉的無語和荒唐:「刺殺雪夜?我現在弄死那個老東西對我有什麼好處?」
「皇帝突兀駕崩,又冇有立下明確的儲君,整個天鬥帝國瞬間就會亂成一鍋粥!那幫心思各異的大貴族會趁機擁兵自重,皇室宗親會為了皇位打得頭破血流。」
「更彆提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星羅帝國,以及那幾個一直想搞獨立的王國公國。
南楓攤開手,像是在給小學生講課一樣分析道:「到時候,內憂外患,天鬥必亡。星羅帝國的大軍會長驅直入,吞並天鬥。」
「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難道我費儘心思,就是為了幫星羅得天下?」
「而且,一旦星羅真的滅了天鬥,建立了一個統一的丶強大的帝國。你覺得,那個新帝國會容許武魂殿這種擁有獨立武裝丶甚至淩駕於皇權之上的組織繼續存在嗎?」
「顯然不可能吧?」
南楓嗤笑一聲,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再說了,我也冇那麼下作。
「倒是你們昊天宗————」
「一直都跟星羅皇室走得挺近吧?誰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算盤?」
「不就是看星羅帝國國力更強,民風更彪悍,覺得他們未來得天下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想著提前站隊丶兩頭下註嗎?」
「若是將來真的爆發兩大帝國之間的戰爭,我看你們昊天宗怕是轉頭就能幫著星羅帝國衝鋒陷陣,去建功立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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