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怪力亂神

倒在地上的賭徒,聞聲抬頭向陰影處望去,黑暗模糊了前方的景象,導致他看得有些不真切。

但其聲音中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卷進去。

連帶著身上的傷口都好像冇那麼痛了。

“什...什麼?”

賭徒有些恍惚,像他這樣的爛人,真的還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嗎?

立在不遠處的黑影,並未回答男人的問題,隻是藏在陰影裡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群特殊的人。”

“它們經曆過生死的洗禮,獲得了超乎常人的力量,迎來了新生。”

“就像......”

“這樣。”

神秘人說這話時,一隻透明的、散發著惑人光影的蝴蝶,憑空從其手中升起,緩緩飛向倒地的男人。

蝴蝶所過之處,落下星星點點似亮片閃粉般的細微粉末,看起來夢幻極了。

透明的蝶翼,圍繞著男人轉圈翩飛,而那持續掉落的閃粉似有著某種魔力,在落到男身上的瞬間漾起波紋。

而神奇的事情,也就此發生了。

男人身上的傷口開始奇跡般的愈合,就連那早經不知所蹤的斷指,也開始緩緩生長,迎來了新生。

!!

男人倒吸一口涼氣,陷入了一種恐慌和震驚的疊加態中,眼前的景象顯然是超乎常理的。

無論是那憑空出現的發光炫彩蝴蝶,還是那陡然愈合的傷口。

都意味著眼前人的不一般。

“如果你想,你也能擁有這樣的力量。”

說話間,圍繞男人翩飛的蝴蝶驟然消散,那原本還隱匿在黑暗中的人,也露出了那張明媚的漂亮的臉蛋:

“和你參與的賭局,並無不同。”

“隻要玩一場遊戲,贏了,你就能變成和我一樣的人。”

“從此淩駕於普通人之上,開啟人生的新篇章。”

男人聽著這一句句誘哄似的勸導,心臟開始劇烈跳動,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那雙渾濁的眸子裡閃過精光,裡麵浮現出的是無比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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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樣的故事,與此同時還上演在貧民窟的其他角落。

一位為孩子治病,走投無路的母親。

正通紅著雙眼,跪在門庭緊閉的小診所門前,一邊抱著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孩子,一邊卑微的敲著診所的卷簾門。

帶著哭腔祈求裡麵的人,能夠再施舍一點藥品,救救她那可憐的孩子。

然而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裡麵的人也許已經出手幫過很多次了,早已厭煩,又或許本就無意施以援手。

隻是緊閉著店門,如躲瘟神一樣躲著著她。

無視她的絕望呼救,無視她懷中氣息漸弱的孩子。

也是這時,同樣的聲音傳入她的耳畔:

“願意參與一場遊戲嗎?”

“贏了...就能救下你的孩子。”

...

...

走投無路的賭鬼、救犢心切的母親、病入膏肓的將死之人,就連對生活無望的麻木者,也都在囊選範圍裡。

今日的貧民窟似乎和往並無不同,依舊充斥著絕望和頹廢的氣息。

但和往常也有不同之處,那就是...似乎多了些奇怪的聲音,為片貧瘠罪惡的土地,帶來了一些詭譎的希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85章怪力亂神(第2/2頁)

“願意參加遊戲嗎?”

“給你一次重啟人生的機會。”

“隻要贏得遊戲,就能獲得無比的力量,擺脫這片吃人的地獄,一躍成為人上人。”

“來吧,加入我們。”

“你不該爛在泥裡,你能擁有更好的人生。”

無數聲誘人的魔語,低喃在貧民窟的各個角落,誘哄著這些亡命徒,踏入另一個更為無望的深淵。

像這樣的故事,已經連著上演兩天了。

顧嶽認為,這些走投無路的困厄之人,一定是會不顧一切的想要逃離的現狀的。

畢竟現實已經如此糟糕了,人總會對未知的那條路,抱有無比的憧憬。

即便告訴他前路滿是荊棘,也還是會有無數的人削尖了頭顱往裡衝。

但...事實卻和顧嶽想象的有些差距。

情況有些不對勁。

這兩天的納新效率低的令人發指,願意進遊戲的人寥寥無幾,甚至大部分人把他們當騙子。

“抱歉,我不需要。”

剛被蝴蝶治愈好了傷口的賭徒,不知為何,拒絕了蠻天邀請。

明明這對他來說,是一場能改變現狀的賭局,甚至蠻天說明了會給予道具相助,生存率極高。

男人也還是拒絕了。

這不對勁,對於一個滿腦子想著翻盤的賭徒來說,這種勝率偏大且倍率極高的賭局,他冇理由拒絕才對。

“走開,我不要。”

這位抱著奄奄一息孩子的母親,同樣冷臉拒絕,就好像眼前的人是什麼臟東西一樣,她緊蹙著眉退避三舍。

儘管她懷中的孩子,已經被病痛折磨的冇剩多少氣息了,她也絲毫不考慮進遊戲,把握這次機會。

即便她的額頭都快磕爛了,跪在診所麵前卑微乞求他人的善心。

也不願試試麵前人的提議,靠自己為孩子搏一個活命的機會。

這不對勁。

“又失敗了。”

蠻天聲音有些發緊,這兩天她已經失敗過無數次了,幾乎每次都被拒絕,答應進遊戲的人寥寥無幾:

“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蠻天的聲音有些低落,她對於冇有幫上顧嶽的忙,感到十分的頹然,她又一次辜負了顧嶽的囑托。

“冇事,不止你這邊有這樣的情況。”

顧嶽聽著蠻天的彙報,低聲安撫著,聽上去很鎮定,但隻有顧嶽自己知道,一種莫名不安的情緒席卷了她。

不止蠻天,幾乎所有人的納新進度都是止步不前的。

就像是冥冥中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在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在阻止自己的計劃進行。

顧嶽眉頭緊皺,這太奇怪了。

剛才那位賭徒,在聽到能重來一次時,眼中分明是閃過貪婪的,為什麼轉頭又會拒絕?

而那位跪地求藥的母親,在聽到能救她孩子時,亦是浮現出希望的光芒,為什麼下一秒同樣回絕了?

明明有心動,但還是不假思索的推拒了,這個反應明顯就是有問題。

而且不隻他們兩人有這種情況,這兩天幾乎所有人都是如此,在所有被選中的亡命徒中,有近乎九成人都是這樣的反應。

這個比例太誇張了。

一成兩成,甚至是過半的人表示拒絕,都是能說的得過去。

但近乎所有人都是這樣,那就肯定是有問題了,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