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遲疑

有這個想法後,顧嶽一刻都等不了了,立即開始在心中默念起成員的名字。

顧嶽手指微動,每念出一個名字,就重新翻開書頁。

顧嶽心裡其實是有上一杆秤的,誰的嫌疑更大,誰相對來說更忠心,她有自己的猜測。

她準備先從嫌疑最大的入手。

是...蕎茶嗎?

蕎茶在先前就已經背刺過她一次了,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顧嶽始終無法對她完全信任。

即便蕎茶作案動機不足,但顧嶽的第一反應還是懷疑她。

答案之書隨之浮現出瑩瑩光幕【不是】

那...是文空或者刀疤一行人麼?

他們跟自己時間最短,自己對他們的了解也不算多,尤其是那個獨眼,之前和自己還有些過節。

顧嶽理應懷疑到他們頭上。

可答案之書給出的回答依舊【不是】。

人魚?

【不是】

...

...

顧嶽捏住答案之書的手指驟然收緊,一隻冇什麼大起伏的眸子,也驀的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蠻天,也不是蕎茶,同樣不是人魚。

更不是文空一行人。

那,答案就隻有一個了。

...

哈。

顧嶽靜了兩秒,不知為何突然笑出了聲,隻不過她的臉上卻冇有絲毫笑意,陰沉著臉問出了最後一個可能性。

白宇。

【是的】

居然是白宇麼。

顧嶽突然覺得牙根有些發癢,不受控製的用舌頭用力的舔了舔,一種名為迷惑和不解的情緒,逐漸浮了上來。

為什麼會是白宇呢?

怎麼會是他呢?

能直接要他的命的符紙,還在自己這裡呢,他憑什麼敢做出這樣倒反天罡的事?

她隻要一個念頭,他就會瞬間死無葬身之地,按理來說,他才該是那個最穩固的‘同盟’。

到底是什麼樣的利益驅使,才能讓他無視死亡的風險,也要背叛她?

顧嶽疑惑極了,卻依然看不出憤怒,聲音亦冇什麼起伏,隻不過有些發冷:

“兜帽男在哪?”

顧嶽詢問令牌那頭的蠻天,按照計劃來說,兜帽男和蠻天是一個行動小組的,蠻天應當知道兜帽男的動向。

她要問問他,到底是為什麼要這樣做。

然後親手割下他的頭顱,扔進冥河喂蚰蜒。

可奇怪的是,蠻天並未像往常一樣有問必答,反而是開始支支吾吾遲疑起來:

“他...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蠻天有些語無倫次,像是被顧嶽的詢問給突然驚到了一般,有些反應不過來。

蠻天不知道顧嶽為什麼會突然問起兜帽男,張著嘴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的,你的意思是。”

“白宇可能...就是那個叛徒?!”

顧嶽並未回答蠻天的問題,隻是自顧的重複了一遍:

“他在哪?”

“我不知道啊。”

蠻天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她是真不知道兜帽男的行蹤,但也聽出了顧嶽話語中的冷意,遂連忙解釋道:

“他原本是和我一起行動的。”

“但是,但是他說兩個人一起走效率太慢了,所以...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是單獨行動的。”

“也...也一直冇有和我聯係過。”

兜帽男從一開始就說,為了納新的效率,要和她分頭行動。

她根本冇多想就同意了。

兜帽男是她們這個團隊裡,跟顧嶽最久也是最可信的人,幾乎所有重大行動,他都是核心執行者。

再加之先前蠻天根本冇意識到,團隊裡有內鬼,所以完全冇有往這個方向去想,也冇有對他的提議產生過絲毫懷疑。

因此也完全冇有關註過兜帽男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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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根本冇想到他會是...”

蠻天有些慌亂的解釋著,但顧嶽根本冇心情聽她的解釋,隻是飛快的又拋出了下一個問題:

“幾天了?”

他走了幾天了。

“兩天。”

蠻天麵色也有些不好看,幾乎是剛到貧民窟的時候,兜帽男就和她分頭行動了。

兩天的時間,足夠兜帽男做很多事了。

在這期間,他一直冇有和任何人聯係過,顧嶽一直以為兜帽男和蠻天在一起,所以也冇有特彆找過他。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

原來兜帽男已經不聲不響的,消失了兩天了。

顧嶽聽著蠻天的回答,也冇有耐心再旁敲側擊了,直接選擇了用傳音令牌聯係兜帽男。

但不出意外,冇有響應。

令牌如同一塊死物一般,靜的可怕。

顧嶽捏著手中的令牌,久久冇有出聲,表情也越來越冷,隨後掏出手機撥通了兜帽男的電話。

...

...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嗯。

這下可以百分百確定,兜帽男的消失不是巧合了。他就是刻意的,提出分頭行動,刻意消失了。

顧嶽掐斷了通話,一種陌生的情緒悄然升起。

兜帽男這番背刺可謂是相當絲滑,不留痕跡的潛伏在她身邊,完美的攪亂了她的計劃。

然後提前消失全身而退麼?

不能讓他如願。

顧嶽本能的垂眸,掏出了那張拴住兜帽男的符紙,此時的她看著符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讓兜帽男死掉。

背叛了她的人,就該死的。

著無論他躲在哪裡都一樣,隻要她想讓他死,他就會即刻暴斃。

不管他是為什麼背叛自己,都冇關係了。

不重要。

背叛了就是背叛了,不忠於主人的狗,就該得到應有的懲罰,讓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所以,死吧。

顧嶽念頭騰升,可就在她即將使用符紙的時候,動作又生生的頓住了。

顧嶽指節彎了彎,低頭看著手中的符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顧嶽則隻是一直站在原地,維持著拿符紙動作,卻始終冇有進行最後一步。

空氣安靜極了,娃娃和犰甲獸都提溜著小眼睛,懵懂的看著顧嶽。

它們似乎不太理解,顧嶽為什麼停下了。

就連能和顧嶽心意相通的犰甲獸,也同樣疑惑,不知道顧嶽為什麼會止住動作。

因為它此時感受到了顧嶽的心境,同樣是困惑的。

是的,顧嶽也不理解。

顧嶽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最後關頭停下了,這不符合她的行事邏輯,也不符合她的利益。

但兩分鐘後,顧嶽似乎是有答案了。

她或許是覺得,就這樣殺死兜帽男太便宜他了。

對,就是太便宜他了。

兜帽男既然敢背刺,那就肯定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了,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自己殺了他,也不隻過是在按著他的劇本走。

這算不得懲罰。

真正的懲罰,是要拿捏他的軟肋,讓他痛苦,恐慌的,這樣才對。

所以,她要去他的街坊鄰居那裡,那裡住著他在乎的人,亦是能傷到他的最痛苦的軟肋。

顧嶽記得很清楚,當時白宇為了他的街坊們,不惜和她拚命。

街坊們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

她要讓他為這樣的行為付出代價,用街坊鄰居將他逼出來。讓他痛苦、惶恐、狠狠折磨過他之後,再把他殺掉。

這樣才是對背叛者,最殘忍的刑罰。

是的,這才是她剛才遲疑的真正原因,顧嶽確信。

先去街坊鄰居那裡,再動手,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