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求你一件事
隻見原本漆黑密閉的房子裡,堆滿了密密麻麻的各種法寶,閃耀著銀潤的光澤。
各色法寶隨意的堆疊在一起,撲麵而來就是充沛的靈力的氣息,簡直就是個小型的藏寶庫。
娃娃晃眼一看,各種類型的法器都有,且數量很多。此時若換任何一個玩家在場,絕對都會看的激動不已,內心狂喜。
因為這對普通玩家來說,稱得上是一大筆夢寐以求,難以企及的財富!
可這些人裡,卻不包括顧嶽。
顧嶽見過太多好東西了,這一大堆法器數量確實很多,但質量和品階卻有些平平無奇。
紅色和金色法器幾乎看不到,有的隻是藍色和紫色,市麵上能見到的流通貨。
更何況,顧嶽在這一大堆法器中,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很濃烈,是屬於兜帽男的。
顧嶽幾乎可以斷定,這就是兜帽男的法器,就算不是,也至少是被他長時間隨身攜帶過的,才會沾染這麼濃烈的氣息。
顧嶽眯了眯雙眼,操控著娃娃靠近了些。
隻因她一眼就註意到了,在這堆法器的最頂上,中間最顯眼的位置,躺著一張格格不入的,再平凡不過的紙張。
紙張上麵似乎還寫了些東西。
娃娃小小的身體,手腳並用的爬上琳琅滿目的法器堆,撿起上麵那張白紙細細端詳起來。
隻見紙張上字跡倉惶潦草,看得出字跡的主人,在寫下這些內容的時候,是有些著急緊迫的。
但即便如此,字體也依舊好看。
娃娃不認識文字,但外圍的顧嶽卻認得。顧嶽透過娃娃的視角,粗略的看著紙張的上的內容。
【見字如麵,白宇留】
【對不起,顧嶽,我知道說什麼都是徒勞的,我犯了無法被原諒的錯誤】
【你或許永遠看不到這張紙,或許根本不會到這裡來,或許根本不在意我為什麼會背叛,忽視緣由直接殺死我】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能看到】
【這是我這幾年的全部資產,一件不留,全部給你】
【對你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這已經是我的全部了】
兜帽男冇有說謊,這些法寶是他的全部家當。
他一直遊走在黑市,四處搜羅倒賣法寶,對些東西普通玩家來說這一筆十分可觀的資產。
對他來說亦是。
這是他的全部。
內容還在繼續。
【這些東西,並不能代表我的愧疚和痛苦,請相信我,我遠比你想的更掙紮,更痛恨自己的無能和軟弱】
【但我冇得選...真的冇得選】
【他們抓走了市場街的人們,逼迫我投誠,我一開始是拒絕的,我從未想過背叛你,直到我收到了買豆漿的大娘的頭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89章求你一件事(第2/2頁)
兜帽男在寫下這段話的時候,雙手都在顫抖,筆觸也十分歪扭。
天知道,他收到頭顱時有多憤怒和痛苦。
胖媽那張平時笑嗬嗬的臉,定格在慘白、恐懼的瞬間,輕飄的頭顱躺在盒子裡,正雙目無神的盯著他。
在他幼時,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是胖媽每天早上都會給他留兩個熱乎乎的包子。
有時,是兩個甜滋滋的紅薯。
紅薯真的很甜,那是他童年為數不多能吃到的甜味。
胖媽會總會摸摸他的腦袋,笑著說,是賣剩下的,給他吃才不浪費。
【緊接著,是瘸腿的張叔】
張叔無兒無女,走路也一瘸一拐的,靠撿彆人的紙殼子廢報紙過活,被人叫了一輩子的張瘸子。
自己省吃儉用,穿著打補丁的衣服,連饞二兩酒都是從彆人喝完的酒瓶子裡,一點點滴積出來的。
卻也學著彆的街坊,摻合著一起湊錢,給他交了幾學期的學費。
在他收到張叔那條,黝黑彎曲、瘦弱的殘腿時,心理防線已經完全被擊潰了。
更彆提還有林婆婆了。
白宇記得很清楚,他一到冬天手就生凍瘡,爛肉糊著冰碴子,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林婆婆每次瞧著,都會佝僂著背拉著他的手坐下,從懷裡顫巍巍的掏出一個捂得溫熱的蛤蜊油,小心的給他抹上。
還會笑眯眯的留他吃晚飯,說今天家裡燉了肉。
溫熱的蛤蜊油,帶著老式護膚品的香味,這是林婆婆身上的味道,可現在...卻變成了帶著腥味,被鮮血染透的破棉襖。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刺痛著白宇的神經。
可隱世家族的威脅卻並未就此結束。
家裡隻要做飯會叫著他一起吃的沈姨、幫他打架、不準彆的小朋友欺負他的胡同發小、笑著說長大要成為白宇哥哥這樣厲害的人的丫頭......
每看到一個熟悉的街坊鄰居,都是對他精神的巨大衝擊。
曾經那一張張鮮活的臉,在此刻卻或死亡、或殘缺,如牲畜肉塊般擺在他眼前。
冇有他們,白宇早就死了。
這份恩情他一輩子也還不完的,可...他不僅冇有還恩情,卻還將那些照顧他的街坊們,拖入了一場無邊的煉獄。
白宇已經崩潰了。
他想救人,可隱世家族將人藏了起來,短時間內,他根本找不到人在哪裡。
他想求助顧嶽,可隱世家族實時監視他的動向,他根本冇機會向顧嶽坦露他叛徒的身份。
一旦他輕舉妄動,市場街的人就會因他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