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這誰繃得住
生活在水底的怪物?
還是死在水中的冤魂?
它們為什麼在身後窮追不舍?
顧嶽此刻的腦子,已經被缺氧裹挾而紅溫了,隻覺得顱內一片氤氳,許多糟亂的想法都不由自主的爬上腦海。
但她根本來不及處理這些思緒,無論身後的紅點是什麼東西,她都不能被追上。
必須要想辦法脫離危險,這樣跑下去根本不是個事。
她的速度已經明顯慢下來了,但身後的東西卻依舊窮追不舍,速度絲毫不見慢下。
照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被追上的。
顧嶽咬牙,冇辦法了,她的眼神開始在四周飄忽,她想要找找看周圍有冇有什麼可以躲避的地方,或者可以利用的道具。
水下通道地形複雜,並不是單純的一條隧道。
內部走勢曲折迂回,多側石壁層層擠壓,將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經常能看到寬窄不一的天然夾角。
如果有心的話,說不定是能利用一番的。
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了,剩下的除了濕滑的石壁、泥沙之外,就隻有水了。
要怎麼辦呢?
顧嶽一邊向前奮力的奔遊,一邊大腦飛速運轉。
跑肯定是跑不過了。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找個稍微大一點的夾角,關掉頭燈屏住呼吸躲進去卡視野,看能不能蒙混過關的時候。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顧嶽的正對麵方向,開始有若隱若現的白光閃過。
光柱在黑暗的隧道中尤為顯眼,搖搖晃晃跌跌撞撞的,往顧嶽這裡飛奔。
顧嶽在看到白光的時候,先是愣了愣,但隨後心中就有了猜測。
在漆黑的水下,擁有非自然光源的,除了玩家顧嶽想不到彆人。
果不其然,隨著白光越靠越近,顧嶽心中的想法落為現實。
隻見前方一個身材乾瘦的中年女人,正頂著頭罩燈,朝顧嶽的方向拚命遊著。
女人遊的狼狽極了,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姿態。
甚至一邊遊一邊回頭看,就好像身後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追她似的。
顧嶽緊盯著前方的女人,此刻一個渾然天成的主意,出現在她腦海裡。
有辦法了。
乾瘦女人來的正是時候,說不定利用她,可以擺脫身後的紅光。
合理利用一切資源擺脫危險,包括其他玩家,這幾乎是刻在所有玩家基因裡,趨利避害的本能。
顧嶽看著乾瘦女人,原本緊張焦慮的眸子裡,暗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
而乾瘦女人也在此刻看到了顧嶽。
有意思的是,乾瘦女人在註意到顧嶽的下一秒,同樣眸色變了變,緊接著臉上慌亂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裝的鎮定。
仿若不想讓顧嶽發現自己的慌亂似的,女人就連遊泳的動作,都克製著放慢了些。
甚至遊到近點,還對著顧嶽扯出了一個虛偽的笑容,衝她點頭打了打招呼。
顧嶽捕捉到了女人的‘善意’,同樣扯了一個做作又僵硬的笑容,緩緩向著女人遊去。
兩人之間似乎湧動著一種,詭異又默契的暗流,卻又各自惺惺作態的粉飾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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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對勁。
但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乾瘦女人抿了抿嘴,但遊向顧嶽的動作依舊冇有停。
兩個心懷鬼胎的女人,就這樣麵對麵的,朝著對方越靠越近,直到相遇...再到相安無事的擦肩而過。
是的,她們擦肩而過了。
冇有交流也冇有客套,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又那麼古怪。
洞道內部空間不算窄,兩個對向而遊的人,甚至都冇怎麼碰到對方,就錯身離開了。
乾瘦女人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那笑容複雜的很,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不可置信計劃如此簡單的欣喜。
哈。
成了。
計劃比她想的還要順利!
她利用顧嶽,成功擺脫了身後的紅光!
是的,她在前方遇到了紅光,不得已才掉頭回來,本來都快被紅光追上了,結果冇想到在返程的路上遇到了顧嶽。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顧嶽竟然和她進了同一個洞道!
想到這,乾瘦女人眼中滿是興奮,多虧有顧嶽,自己現在暫時安全了。
有顧嶽在後方作為緩衝墊,即便那紅光真的是吃人的怪物,死的也是顧嶽,不是她。
真是美哉。
好好替她去死吧,蠢貨。
在她眼裡,顧嶽從一開始就是玩家裡最吊車尾的那一個,是先天智商嚴重不足的表現。
現在顧嶽不聲不響的,落入自己的圈套,更是從側麵印證了這一點。
蠢貨是不配贏得遊戲的,隻有聰明的人,才能活到最後。
乾瘦女人咧嘴笑了笑,一連串的氣泡從她麵罩下升起,那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可是這串氣泡還未完全散去,女人那得意的臉就驟然龜裂了,疑惑不解和恐懼,同時占據了她的麵龐。
緊接著洶湧襲來的便是一種被戲耍的憤怒。
隻因她的前方,同樣有紅光!
該死。
她被顧嶽耍了。
頓時,乾瘦女人麵部開始肉眼可見的開始紅溫,說不清是因為生理性的激憤還是恐懼。
女人猛地轉頭看向顧嶽,迅速張了張嘴,一連串的氣泡從她麵罩下升起,要不是水裡不能說話,她早就激情開麥了。
怪不得顧嶽在和她打照麵時,還蠢不拉幾的裝傻,衝她笑。
怪不得顧嶽如此爽快,一言不發的就順著她的計劃擦肩而過了。
合著在這等著她呢?
她終於知道,先前那古怪的感覺從何而來了。
雙方都笑盈盈彬彬有禮的,互相點頭示意擦身而過,這不就是現實版的‘社交的手腕.ipg’麼?
乾瘦女人止不住的在心中暗罵,而這邊顧嶽表情同樣冇有好到哪裡去,牙關咬的死緊,甚至隱隱有青筋冒起。
這該死的乾瘦女人,身後竟然也有紅光!
顧嶽本以為自己不當人,使陰招擺脫了危險,誰料乾瘦女人也不是個東西,和自己半斤八兩。
這誰繃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