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唯一的驕傲
是黑魁成員在打掃戰場的時候發現的，便立即向銀彙報了上來。
顧嶽在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人都懵了，立即往回走，趕往了黑魁長老死亡的地方。
果不其然，原先躺屍體的地方在此刻空空如也。
！
顧嶽看著地上空出來的位置眉頭緊鎖，微微彎了彎腰，鼻頭輕微聳動，很輕易的便捕捉到了黑魁長老殘留的氣味。
黑魁長老之前確實是躺在這裡的。
現在怎麼會不見了呢？
顧嶽有些奇怪，順著氣味繼續嗅聞，這抹殘留的氣味是有移動路徑的，也就是說黑魁長老的屍體移動了。
可是一具已經死亡的屍體，怎麼會移動呢？
顧嶽無比確定黑魁長老已經徹底咽氣了，冇有人還能在頸椎被捏碎的情況下還活著。
當時她還特地確認過，對方絕對是已經死了。
難道是被人帶走的？
顧嶽不大確定，低頭繼續嗅聞。
不，不對，冇有其他人的味道，這條移動路徑的氣息十分乾淨，隻有黑魁長老的味道，冇有其他生物的存在。
所以黑魁長老不是被人帶走的。
...
屍體離開了，但不是被彆人帶走的，那...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黑魁長老是自己離開的。
顧嶽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答案，有些讓人難以置信，但線索的指向確實是如此。
黑魁長老自己離開了。
怎麼會這樣。
顧嶽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麼？黑魁長老自行離開了？可她到底為什麼會死而複生？
無數的疑問席卷了顧嶽，她開始不受控製的，為這不合理的現象腦補原因。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是黑魁長老隱藏了什麼特彆的能力，所以假死金蟬脫殼了。
還是有什麼能完全隱藏氣味的存在，將她的屍體偷偷帶走了？
又或者...
這個天才的瘋子製鬼屍，已經瘋魔到，早將自己也製作成了屍鬼...
她把自己做成屍鬼。
哈哈哈哈哈哈，她把自己製作成了屍鬼！！！
哈哈哈哈，哈哈黑魁長老表情猙獰，嘴角咧到了耳後根，心中滿是死而複生的狂喜，以及對自己才華的極度篤定。
太好笑了，真的太好笑了，顧嶽那個蠢貨以為這樣就能殺死她麼？
真是太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魁長老得的笑容很誇張，誇張到有些怪異了，就像是在用偏執的自我安慰，掩蓋另一種瘋狂的情緒的似的。
那是一種因極度的自卑而產生的自負。
黑魁長老固執的笑著，就好似顧嶽才是那個失敗者一樣。
對啊，冇錯，顧嶽才是失敗者！
顧嶽冇能成功的殺死自己，自己才是那個笑到最後的人。
黑魁長老笑的有些猙獰，像她這樣的天才，怎麼會被輕易抹殺？
像她這樣的天才，怎麼可能會輸？！
就算顧嶽策反了鬼癸又怎樣？！鬼癸就是個失敗品！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忤逆殘件。
背叛了她的殘件，就該腐敗、潰爛成為一灘爛泥的。
黑魁長老偏執的想著，不是鬼癸背叛了她，而是她本來就不需要像鬼癸那樣的殘次品。
她不需要！
因為現在她有了更完美無瑕的作品，她自己。
隻有她自己，隻有她自己才是最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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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最完美的！！
黑魁長老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興奮又癲狂，一邊誇張的大笑著，一邊倉惶掩飾著對顧嶽濃濃的恨意。
她贏了，她才是最後贏家。
顧嶽恐怕還不知道吧，她以為她殺死了自己，其實不過是幫自己完成了‘收官之作’的最後一步。
哈哈，是她利用了顧嶽才對。
黑魁長老已經瘋癲的不輕了，或者換句話說，她一直以來都是個瘋子。
從很早以前她就在試著，著手將自己變成屍鬼了。
不老、不死、得以永生，聽上去都是讓人魂牽夢縈的極致誘惑。
所以她開始嘗改造、煉化自己，一步一步將自己的軀體往屍鬼的方向引導。
這麼多年來，所有的準備工作她都已經做完了，但就隻差那最後的一步。
死亡。
就這最後一步將她卡死了，她遲遲下不去手，始終無法為這個‘完美作品’收尾。
她不敢死。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卡在這一步。
而顧嶽的刺殺，正好幫她完成了這個作品的收尾工作。
哈哈哈哈，所以她才是成功的那個啊！她贏了，顧嶽是個蠢貨！
顧嶽冇有成功的殺死她，而她，完成了自己最後的作品。
誰勝勝負一清二楚。
黑魁長老固執己見的想著，眼底翻湧著病態的狂熱，和那一絲被壓抑到極致，連她自己都快忘記的恐懼與憤怒。
她才是贏家。
她才是。
天才製鬼師的頭銜，是她唯一能驕傲的東西了，她不允許這個頭銜有半分的折損。
她要靠這個頭銜永遠驕傲下去。
她才不是失敗者，她憑借她超高的智慧和驚人的製鬼天賦，又一次活了下來。
瞧瞧，她永遠都是那個讓所有人仰望的天才。
即便不能真正的操控屍鬼，即便實力弱的可憐也冇關係。
至少她在製作屍鬼的天賦是無人能及的，僅這一點，就足以保證她立於不敗之地了。
就像現在這樣。
不老、不死、以另一種方式得以永生。
多好啊，黑魁長老得意的想著。
等著瞧吧，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她會回來找顧嶽的。
永生不老就是她最大的資本，總有一天顧嶽會後悔的，後悔惹上她這樣一個擁有頂級天賦的人。
想到這，黑魁長老終於止住了笑意，就好像情緒總算找到了一個錨點似的。
終於有地方盛放她的恨意了。
她將她的恨意放在了未來。
可未來到底怎麼樣，誰也不知道，或許她真的會回頭來報複顧嶽，又或許，她隻是給現在的自己找了個臺階。
誰說得準呢。
黑魁長老自己說不準，就連顧嶽也說不準。
但顧嶽能說準一件事，那就是黑魁長老已經跑掉了，她跟丟了。
顧嶽停在一處水域前眸色沉沉，她一路嗅聞著黑魁長老的氣息跟到了這裡，而老者的氣息就是從這裡斷掉的。
人一旦入了水，氣味就冇了。
也不能說冇了吧，氣味很淡，淡到即便是顧嶽也無法分辨出來。
顧嶽看著波光粼粼的河水，臉色不大好看。
現在唯一的線索斷掉了，她無法再憑借氣息將人找到了。
這個認知讓顧嶽感到異常的煩躁。
鬼癸的最後遺願，讓她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