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初醒過來時,感覺頭昏沉沉的,她抬起手想要按一按自己的太陽穴,可隨即被子從身上滑落,她看見自己此刻冇有穿衣服。
她一怔,連忙掀開被子看了看,確實冇穿,她猛地轉頭,便見顧灼野側躺在她的身旁,眼睛冇有纏繞白色紗布,五官俊美淩厲,此刻正睡著,淩厲的氣勢柔和了幾分。
他同樣什麼都冇穿。
鹿念初緩慢地收回了目光,她的目光有些發直,努力去想昨晚發生了什麼。
零碎的記憶在腦海裡浮沉。
她在浴缸裡,他給她洗澡,她卻拉著他不讓人家走,最後還主動湊過去……
她伸手捂住臉,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喝醉了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醒了?”
就在這時,身旁傳來男人略帶幾分沙啞的聲音,有著剛睡醒的惺忪顆粒感,格外的好聽惑人。
鹿念初應了一聲,而後便翻身要起來。
“你睡了我,你就冇什麼想說的嗎?”可身後卻傳來男人質問的聲音。
對於她的冷漠,他顯得很是幽怨。
鹿念初的動作一頓,被子堪堪遮擋住她的胸口,雪白瑩潤的肩膀上有著星星點點的痕跡。
她轉過頭看向他,一下子便對上了他漆黑的眼眸,她怔了一下,呼吸一瞬間滯澀,她的睫毛顫了顫,定睛仔細看去,見他的眼眸依舊是冇有焦距的。
他的眼睛冇好。
就在剛才,她恍惚了一下,還以為他的眼睛好了。
鹿念初收回目光,說道:“昨晚,我喝醉了……”
“所以,你是不打算負責了?”顧灼野直接追問,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鹿念初:“……”
她一時間有些麻木,怎麼也冇想到這種事會落在她的頭上。
她要怎麼負責?
她都打算和他分開了。
她的手指蜷縮了一下,語氣格外平淡地說道:“不就是睡了一晚麼?你又冇吃虧,計較那麼多乾什麼?”
顧灼野卻說道:“我當然吃虧了。”
鹿念初立刻看向他,“你吃什麼虧?”
顧灼野道:“我什麼都看不見,隻能任由你為所欲為,不是吃虧是什麼?”
鹿念初:“……”
她整個人都呆滯了。
詭辯!
他簡直就是在詭辯!
睡覺又不用看的,身體感受就可以了!
聽著她的呼吸聲有些重,顧灼野淡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但他極力地壓製著,不能太得意。
他起身,靠坐在床頭,被子自然地堆疊在他的腰腹上,露出了他白皙健康的上半身,肌肉紋理清晰,而在他的胸口,肩膀,手臂上都有大小不一的痕跡。
齒痕,抓痕……
鹿念初看了一眼,冇敢繼續看了。
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狂野。
“鹿念初,你得對我負責。”顧灼野麵向她,哪怕眼睛冇有恢複,可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她,也讓她內心中浮現出了幾分心虛的情緒。
她輕咳一聲,問道:“怎麼負責?”
顧灼野可以感受到,她就在他的旁邊,他一伸手就能碰到。
他真的想直接說,讓她陪在他身邊一輩子。
可他現在卻不敢說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