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哦,那不重要

“你是說,先遣隊輸了?”

莊園內,正在給植物澆水的戰神代行者聽到這句話並冇有感到驚訝。

老人隻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放下水壺,用指尖修剪那些長勢不錯的植物。

向他稟告消息的瑪德琳女士則悄然低下了頭。

跟在納撒尼爾身邊這麼久,她說不上完全摸清了老人的心思,卻也知道,此刻的沉默並不代表安全。

果然,下一秒,她身體一沉,似乎有什麼沉重的力量蓋頂一般壓在了她身上。

哢哢。

那股力量迫使著她幾乎要匍匐下來,擠壓著她的骨頭和內臟。

“呃……先生!”

瑪德琳女士隻來得及惶然地喊上這麼一聲,便撲通一聲雙膝跪在地上。

在外呼風喚雨的權貴,在更高級的權貴麵前,也隻能如蠕蟲一樣毫無尊嚴地被按在地上摩擦。

鮮血從她的口鼻中擠出,她感覺自己的肺葉在翕動,努力地往外排著液體。

“咳咳咳咳……”

納撒尼爾放過了她。

如重獲新生一般,瑪德琳瘋狂地咳嗽著,卻顧忌著納撒尼爾厭惡吵鬨聲,於是即便是瀕死的喘息聲,都有可能會被控訴“冒犯到了戰神大人”而獲罪。

納撒尼爾平靜地註視著她的抽搐,不以此為樂,亦不施以憐憫。

直到瑪德琳安靜下來,重新將額頭覆蓋在地麵上,他才開口道:“對於聽到這個消息,我感到失望。”

“非常抱歉……”瑪德琳女士同樣恢複了平靜。

兩人肅穆的態度,就仿佛剛才的那一場鮮血淩辱從未發生過一樣。

拋開那些鮮血和扭曲的麵容外,在這兒談話的依舊是兩個大陸的頂級貴族。

“派更多的船去,我要聽到的不是這個消息。”

“是。”

“他們闖入了長樂海峽,並且向港口開了炮,至少說明——咱們的計劃奏效了,不是嗎?”

“是的。”

“那就繼續,隻要是人就會有欲望和野心。”

納撒尼爾用指尖擬做剪刀,修剪著那些不按他心意生長的植物枝椏。

“他們會有對權力的渴望,對金錢的渴望,色欲、食欲、一步登天之欲。”

“戰神教會能給他們這一切,阿瑞斯能給他們這一切。”

“不用吝嗇錢,咱們付出去的總會在戰爭的勝利中找回。”

“瑪德琳,繼續去滲透那個教會,我不相信有什麼東西是滴水不漏的。”

瑪德琳女士低下了頭:“是,先生。”

“啊,對了。”

納撒尼爾回過頭來:“去告訴馬修·麥迪遜,如果他再不拿出點真本事——派出海神教會的精英海軍,那麼這場對長樂的圍剿,事後他們將吃不到一點殘渣。”

“是,先生。”

瑪德琳等待著,等待著納撒尼爾大人的結尾語。

“至於孩子,我掘出了那個農婦的屍體。”

“……”

“但是很可惜,她已經爛得透透的了。”

“……真是遺憾。”

“我需要你幫我聯係一個人,或許我能從她那兒得到些援助。”

“您是說……”

“那個好貨商,波恩哈德。我聽說他不久前剛從長樂神那裡死裡逃生。”

“是,他已經回到了格林帝國,繼續為斯芬克斯拍賣行效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0章哦,那不重要(第2/2頁)

“我同樣聽說,菲羅忒斯已經選定了新的聖女。”

“……”

瑪德琳恍然大悟。

雖說掌握生育神力的是女神厄勒梯亞,但作為正統神明,祂自然不會助力戰神的代行者和自己的代行者誕下生命。

一來,這一舉動會讓兩個神明的教會勢力糾纏在一起。

二來,厄勒梯亞隻會賜福適齡者的孕育,而納撒尼爾的年齡太大了,或許不會得到厄勒梯亞的青睞。

所以,如果想要誕下血親,納撒尼爾需要尋找一個冇那麼遵循“規則”的神明。

那位晉升困難的淫·邪之神菲羅忒斯確實是一位很好的合作夥伴。

祂既然有自體繁育的能力,那麼賜下一個孩子給納撒尼爾自然不算困難。

如果達成這件事,其他任何在世俗的事情,納撒尼爾都會為這個教會大開綠燈。

戰神大人不會在乎祂的代行者為了子嗣後代濫用那麼一丁點兒自己的權利,菲羅忒斯也應當會十分高興。

至於那位菲羅忒斯的聖女——她叫什麼名字來著?

哦,那不重要。

同樣不重要的還有她的想法。

……

哦,當然,同樣不重要的還有馬修的想法。

這位海神教會的大主教先生,被瑪德琳女士寄來的信劈頭蓋臉地罵了一大通,氣得他臉都有些扭曲了。

但那又能如何呢?

瑪德琳代表的就是納撒尼爾,而納撒尼爾就是戰神教會。

他們說的事,自然會真的成真。

本來還因為納撒尼爾的突然變卦,想在第一次聯合圍剿中偷一波懶的馬修此刻歇了偷懶的心思,即刻下令調動海神教會的教會海軍,前往教會聯合軍的集合點。

這下,有人該慌了。

調令執行下去的當天下午,坎特威爾城的教會走廊裡就響起了一連串匆忙的腳步聲。

馬修皺了皺眉。

那種清脆的靴根敲擊聲大概率來自一名性格張揚的貴族。

而他知道那是誰。

很快,冥想室的門被推開了。

披著落著雪花的披風的蓋烏斯大步走了進來,他似乎剛從戶外回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連披風上的雪都來不及抖。

“您怎麼能這樣呢?!”

劈頭蓋臉的質疑讓馬修本就煩躁的心更加不悅了。

你小子?

戰神教會的人把他訓得跟孫子一樣,馬修不敢反駁——你又算老幾,敢跳到我臉上了?!

“費爾南德斯——先生!我記得一名紳士在闖入彆人屋子的時候,應該提前敲個門!”

蓋烏斯怔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在表情略顯陰沉的馬修大主教麵前,蓋烏斯甚至都顯得有些“天真單純”了。

“敲門?!”

他覺得荒唐至極。

“我是國王,我進入這個國家的每一間屋子都不需要敲門!”

“現在你需要了。”

馬修微微昂首:“以後你每次走進這間屋子前,都需要敲一次門——並且向我詢問:請問,我能進來嗎?”

哇哦。

跟在蓋烏斯身後的波西瓦爾主教縮了縮脖子。

這可真是……毫不留情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