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夢幻的開端

小寶倒還好,但大張的身體卻猛地抽搐了一下,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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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夢裡不再是一個光鮮亮麗的明星,而是變成了一個小書店的老板。

四周都是冰冷的高牆,鐵絲網上掛著刺眼的探照燈。

狼狗的叫聲撕破夜空,侵略者們的皮靴聲沉重地踩在他的心上。

他懷中還抱著一個小男孩兒,孩子正瑟瑟發抖地問著他:「爸爸,我們要去哪兒?」

恐懼滾滾襲來。

他想哭,想喊救命,想跪地求饒。

可是看著孩子這雙清澈的眼睛,他強忍著把所有的恐懼都咽了回去。

他必須笑,必須編織一個天大的謊言。

「我們要去參加一個超級遊戲,獎品是一輛真的坦克。」

於是他在夢裡開始拚命地笑,笑得臉部肌肉都在抽筋,笑得眼淚流進了嘴裡,全都是苦味。

他在泥濘裡掙紮,在槍口下跳舞,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

現實中,排練室裡的大張渾身都在發抖,冷汗已經打濕了地毯。

他嘴裡還發出含糊不清的吃語,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領,不敢鬆開。

小寶的情況要比他好得多,不僅睡得很安詳,有時還會癡癡地笑出聲。

這時,王博正要推門進來送飯,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

「臥槽,老蘇,他這是怎麼了?羊癲瘋犯了?」

蘇牧連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噓,他在做噩夢。」

王博摸了摸腦袋,有點兒想不明白。

你咋就這麼確定他在做噩夢?

這噩夢得做成啥樣?現實裡抽成這樣?

莫非在夢裡被人強了?

想到這裡,王博渾身一顫,感覺有些牙酸。

那個畫麵太美了,簡直不敢細想。

一個小時後,大張猛地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吸氣。

他的眼神裡滿是驚恐和茫然,還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看著四周熟悉的排練室,看著鏡子裡穿著花襯衫的自己,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蘇牧適時遞過來一瓶水。

「醒了?」

大張點了點頭,顫抖著接過水,手抖得連瓶蓋都擰不開。

他看著蘇牧,眼神變了,不再油膩,不再浮誇,反而厚重了許多。

這是隻有見過地獄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卑微,卻堅韌。

像極了那個市井小人物圭多。

「導演————」大張的聲音沙啞,「我懂了。」

「那個謊,我必須得圓下去。」

「哪怕是死,我也不能讓孩子知道真相。」

說完,大張咽了一口唾沫,一臉欲言又止。

他其實還有一個疑惑,就是關於剛才的夢境問題。

可轉念間,他又想到,可能是自己最近思慮過重,導致「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

就連自己做夢都在想著,怎麼才能演好這場戲。

然後上天就給自己安排了一場夢境,讓自己開了竅。

再說了,你跟人說自己做了一個夢,就會演戲了,誰會信?

蘇牧看著他,眉頭一挑,問了一句:「怎麼了?還有事要問嗎?」

大張搖了搖頭:「冇事。」

他不打算再說了,他打算把這個事情帶到棺材裡。

這時,小寶也醒了過來。

充滿童趣的臉上,帶著一絲明悟。

顯然也是受益匪淺。

蘇牧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六萬情緒值,花得確實值了。

「那就起來吧,洗把臉,吃個飯。」

「然後咱們重新排。」

這一次,大張冇有在耍寶。

他站在原地,背稍微駝了一下,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看著麵前的小寶,或者說看著他的「孩子」,眼神溫柔。

「看,這是積分,隻要我們攢夠了一千分,就能開坦克回家。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在背後微微顫抖,但語氣卻是那麼篤定。

蘇牧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麵,輕笑出聲。

成了。

與此同時,節目組為了預熱,也為了讓觀眾們不再等待時間過長。

又因為要「保密」,因此,節目組選擇了一個比較折中的方法。

那就是放出了一段第二輪的排練花絮。

但花絮剪得很碎,確保在保持神秘感的同時,們激起觀眾們的討論欲。

畫麵裡。大多都是蘇牧板著臉在訓斥大張。以及大張一臉沮喪的坐在地上的鏡頭。

並冇有放出大張最後蛻變的畫麵。

這一下網絡上又炸鍋了。

「我就說不行吧?大張這種綜藝混子能演什麼戲?」

「蘇牧這次真翻車了,選誰不好,選個小醜?」

「看他們兩人愁眉苦臉的樣子,估計是拍不下去了。

「這兩人是在拍默哀片嗎?說好的喜劇呢?怎麼感覺比喪葬片還要壓抑?」

黑粉們的嘲諷鋪天蓋地。

大家都在等著看蘇牧的笑話,等著看這個「致鬱係教父」在喜劇賽道上栽跟頭。

李霄更是抓住了這次機會。

他在接受采訪時推了推金絲眼鏡,一臉的優越感。

「我始終認為,喜劇是一門很高級的藝術,需要天賦,更需要文化底蘊。」

「有些導演已經習慣了用死亡來煽情,到喜劇這種需要節奏和智慧的領域,自然會水土不服。」

「至於演員嘛,還得是專業的人乾專業的事。」

他這話裡話外,都在點蘇牧和大張。

他的作品《黑色幽默》已經準備就緒,用的就是老戲骨,講的是諷刺現實的故事。

關鍵是喜劇成分多,藝術含量極高。

他覺得自己這波贏麵很大。

蘇牧對這些評論是看都冇看,因為他正忙著最後的場景驗收。

節目組節目錄製的攝影棚內,工人們剛剛撤走。

一座巨大的城堡矗立在燈光之下。

這座城堡看起來如童話般一樣,充滿了夢幻的氣息。

但仔細看去,高牆之上架著鐵絲網,角落裡堆滿生鏽的鐵桶。

一時間,童話與監獄的撕裂感,在這個場景裡被展現得淋漓儘致。

這就是那個特殊的集中營,也是蘇牧為觀眾準備的驚喜。

「準備好了嗎?」蘇牧轉身問身後的大張和小寶。

大張拉著小寶的手,輕輕摸了一下他的腦袋,然後,相視一笑。

他們深吸一口氣,說道:「準備好了,導演。」

蘇牧點了點頭,麵對著麵前的攝影機,嘴角上揚。

「那就準備,開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