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同伴的隕落,如同在剩餘三頭狂暴獅王燃燒的怒火上澆了一桶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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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徹底瘋了,血紅的眼瞳中隻剩下毀滅一切的瘋狂,完全放棄了任何防禦與閃避的念頭,如同三座失控的銀色山峰,帶著同歸於儘的氣勢,朝著韓朔瘋狂撲來。

「朔哥快躲!」

「完了!躲不開了!」

直播間無數人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韓朔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隻見他強行壓下傷勢,身形不退反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冰麵轟然炸裂。

同時,右手「夜狩」脫手甩出,化作一道旋轉的刀輪,射向衝在最前的一頭獅王麵門。

這一下完全出乎獅王的預料,它下意識地偏頭躲避。

就在它註意力被飛旋的刀輪吸引的瞬間,韓朔身形猛地一矮,幾乎貼著冰麵,從這頭獅王微微張開的巨口下方險之又險地滑了過去。

同時,他空出的右手握拳,凝聚著殘餘的氣力與【近戰精通】帶來的發力技巧,狠狠砸在了這頭獅王相對柔軟的咽喉下方。

「呃……」

獅王發出一聲怪異的悶哼,撲擊的動作一僵,咽喉受創讓它瞬間呼吸困難,攻勢不由緩了下來。

而韓朔,已然從三頭獅王的合圍縫隙中滑出,順勢一個翻滾,拉開了數米距離,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鮮血從口中丶身上不斷滴落,在冰麵上綻開一朵朵淒豔的紅梅。

他甩出的「夜狩」刀輪被另一頭獅王一掌拍飛,斜插在遠處的冰麵上,兀自嗡鳴顫抖。

三頭獅王轉過身,死死盯著這個如同打不死的小強般丶依舊頑強站立的人類,暴怒中終於摻雜了一絲……源自生物本能的忌憚。

韓朔緩緩站起身,看著對麵三頭雖然依舊狂暴丶但氣勢因同伴接連隕落而不可避免出現一絲動搖的獅王,又看了看自己傷痕累累丶幾乎快要到達極限的身體,心中念頭急轉。

「三頭……其中一頭咽喉受創,戰力受損。」

他迅速分析著,「我的傷勢很重,體力消耗巨大,但【強身】還在持續修複……不能給它們喘息和重新組織進攻的機會,必須趁它們心神震動,一鼓作氣!」

他深吸一口氣,將口中腥甜的血液咽下,眼中爆發出更加熾烈的戰意,拔出長刀,主動出擊。

「他竟然還敢主動進攻?!」

「瘋了!徹底瘋了!」

「朔哥牛逼!」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韓朔與三頭狂暴獅王再次碰撞在一起。

刀光丶爪影丶鮮血丶冰屑……交織成一幅慘烈到極致的畫麵!

韓朔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憑藉著【強身lv.30】帶來的恐怖恢複力和減傷,以及【心之冥想術lv.30】維持著精神的清明與戰鬥意誌,他竟然在短時間內,硬生生扛住了三頭狂暴獅王的圍攻,並且逐漸占據了上風。

那頭咽喉受創的獅王最先支撐不住,被韓朔抓住一個破綻,一刀斬斷了前肢筋腱,哀嚎著倒地,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緊接著,韓朔拚著後背再添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將另一頭獅王逼到一處冰岩死角,連環三刀,將其重創,使其徹底失去平衡,轟然倒地,隻能發出不甘的咆哮。

最後,隻剩下那頭相對完好的獅王。

它看著倒地掙紮的兩個同伴,又看向眼前這個渾身浴血丶仿佛從地獄爬出,卻依舊挺立丶眼神冰冷的人類,那狂暴血紅的眼瞳中,終於不可抑製地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它低吼一聲,竟然不再進攻,反而緩緩向後退去,目光遊移,似乎在尋找逃跑的路線。

「想跑?」韓朔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晚了!」

他豈能讓這到手的積分和任務目標逃走?更何況,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韓朔正要追擊,徹底解決這頭萌生退意的獅王。

異變,再起!

「轟隆——!!!」

韓朔側後方的冰湖湖麵,陡然炸開!

隻見一條粗大如火車車廂丶布滿暗藍鱗片丶血跡斑斑的恐怖巨尾,如同倒塌的山嶽,帶著萬鈞之力與刺骨的冰寒,毫無徵兆地橫掃而來。

正是那條最初被韓朔一箭重創頭顱丶墜入湖中的雄性寒淵巨蟒,它竟不知何時恢複了些許傷勢,悄悄潛伏到了近處,在此刻發動了致命的偷襲。

韓朔的全部心神都鎖定在眼前的獅王身上,加之傷勢不輕,感知有所下降,待到【靈感】傳來劇烈預警時,那巨大的蛇尾已然近在咫尺。

「不好!」

韓朔瞳孔驟縮,隻來得及將「夜狩」橫在身前。

「砰——!!!」

蛇尾結結實實抽在了橫擋的刀身上,恐怖的力量如同海嘯般湧來!

「哢嚓!」韓朔清楚地聽到了自己臂骨裂開的聲音。

他整個人如同被全速行駛的列車正麵撞擊,毫無抵抗之力地被抽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拋物線,狠狠砸在了百米開外丶一處聳立的冰崖山體之上。

「轟——!!!」

山體劇震,冰崖表麵被砸出一個深深的人形凹陷,無數巨大的冰岩崩裂丶滾落,煙塵混合著冰屑衝天而起!

「朔哥——!!!」

直播間內,無數大夏觀眾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許多人瞬間淚流滿麵。

昆侖指揮中心,秦遠山雙拳緊握,指節捏得發白,死死盯著屏幕上升騰的煙塵,聲音嘶啞卻堅定:「韓朔同誌……是我大夏的好兒郎!是真正的國士!」

一些感性的女性工作人員,此時竟忍不住捂住了嘴,低聲啜泣起來。

韓朔父母所在的彆墅內,周婉寧早已哭倒在韓建華懷中,韓建華緊緊抱著妻子,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也虎目含淚,身體微微顫抖。

但依舊挺直脊梁,死死盯著屏幕,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隔空傳遞給兒子。

煙塵緩緩散去。

破碎的冰崖凹陷處,韓朔的身影,慢慢從崩塌的冰岩中站了起來。

他上身的狼皮大衣早已在連番激戰中化為襤褸布條,此刻徹底破碎丶滑落,露出精壯卻布滿縱橫交錯丶深可見骨傷口的上身,鮮血幾乎將他染成一個血人。

額頭被撞破,鮮血順著臉頰流淌,模糊了半邊視線。

但他依舊站著,背脊挺得筆直。

那雙染血的眼眸,透過彌漫的冰塵與血汙,冷冷地望向冰湖方向。

望向那頭昂起殘破頭顱丶嘶嘶吐信的雄蟒,以及它身邊同樣剛從冰水中掙紮起身的雌蟒,還有那三頭倒在地上掙紮丶或萌生退意卻不敢妄動的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