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山也不在意他的態度，手指在控製臺上敲了一下，把【聚變矩陣·源核】的介紹發了過去。
「錢教授，您看下韓朔同誌這次獲得的隱藏副本獎勵。」
錢學深的目光移向大屏幕，臉上的不耐煩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他的眼睛盯著屏幕上的文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聚變矩陣·源核……一套封裝在物質形態中的物理規則補丁……在局部空間內，暫時性地修改強相互作用力的參數……將輕核聚變所需的庫侖勢壘降低數個數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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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慢，最後停住了。
他的眼鏡後麵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一尊被突然定住的雕塑。
沉默持續了大約五秒。
然後錢學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太大，椅子向後倒去，「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我靠！！！」他的聲音尖銳得刺耳，完全不像一個七十歲的老人，「居然有這種東西？！」
他撲向屏幕，手指在玻璃上劃來劃去，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寶物。
「秦遠山！」他的聲音急促得像連珠炮，「這玩意在哪裡？！韓朔同誌上傳回來了嗎？！」
秦遠山看了一眼韓朔的直播畫麵。
「正在傳……傳完了。」秦遠山看著光幕上那行「萬倍返還」的數字，「萬倍返還，一萬臺。」
錢學深的眼睛在那一刻亮得像兩顆燈泡。
「一萬臺？！」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一萬臺？！快！快給我送幾個過來玩——不是，研究！算了，東西在哪？你快安排人帶我過去看！」
秦遠山搖頭：「錢教授，不著急。這個還需要和首長彙報——」
「彙報？彙報個屁！」錢學深打斷了他，語氣暴躁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算了，你們那些規矩我懂！我自己打電話給首長！」
他頓了頓，語速更快了：「你先安排人過來接我！等人到了，首長那邊的電話也就到了！快！彆遲到！」
秦遠山無奈地笑了笑：「錢教授，您彆著急。您先給我們說說，這玩意到底是怎麼回事？」
錢學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他的眼睛還是亮得嚇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椅子被他剛才的動作推倒了，他坐了個空，屁股差點摔在地上。他罵了一聲，彎腰把椅子扶起來，坐好。
「秦局長，」他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你知道我們之前為什麼搞不出可控核聚變嗎？」
秦遠山搖頭。
他又不是學物理的，他不懂。
「因為庫侖勢壘。」錢學深的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原子核帶正電，兩個原子核靠近的時候，正電荷之間的排斥力會越來越大。要想讓它們融合在一起，就需要克服這個排斥力。」
他握緊拳頭。
「在地球上，我們用的辦法是加熱——加熱到上億度，讓原子核以極高的速度運動，撞在一起，克服排斥力，發生聚變。」
他鬆開拳頭，攤開手掌。
「但問題是，上億度的溫度，我們拿什麼容器來裝？用磁場？用慣性約束？我們試了幾十年，投入了無數資源，但離真正的可控聚變，還差得遠。」
他的目光移向大屏幕上那張【聚變矩陣·源核】的介紹。
「但這個不一樣。」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說一個秘密，「它不是一臺現成的聚變反應堆。它是一把鑰匙，一套封裝在物質形態中的物理規則補丁。」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
「它的核心機製是，在局部空間內，暫時性地修改強相互作用力的參數，將輕核聚變所需的庫侖勢壘降低數個數量級。」
他轉過身，看著秦遠山，眼鏡後麵的眼睛裡有一種秦遠山從未見過的光：「秦局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秦遠山搖頭。
「這意味著穩定的核聚變。」錢學深的聲音在指揮中心裡回蕩，「不需要上億度的高溫，不需要複雜的約束裝置，不需要消耗比產出還多的能量。」
「換句話說，它讓原本需要上億度高溫才能實現的聚變反應，可以在「常溫常壓」條件下發生。」
他深吸一口氣：「這意味著，我們的航母，真的可以叫做『航空母艦』，因為我們能將它送到天上去。」
秦遠山的心神在那一刻劇震。
航空母艦，飛到天上去。
這不是科幻，這是——即將成為現實的丶觸手可及的未來。
但他的興奮隻持續了不到三秒，就被另一個念頭澆滅了。
白鷹國的聯合艦隊。
白鷹國丶東瀛丶牛國丶法蘭西——四國聯合艦隊，正在太平洋上集結。
他們原本的目標，是大夏交出神賜庇護所的名額。
可韓朔最近傳送回來的這些物資，t-001進化藥劑丶t-002萬能材料合成儀丶聚變矩陣·源核，每一件都是戰略級的丶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寶物。
白鷹國不會不知道。
他們定然也盯上了這些物品，一定會加大施壓的力度，甚至會繼續拉攏其他國家一起來給大夏施壓。
秦遠山的眉頭緊鎖，手指在控製臺上輕輕敲擊。
錢學深看著他的表情，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搖了搖頭。
「此事不是我能操心的。」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我需要儘快消化韓朔同誌送回來的東西。靠這些，可以嘗試實現之前的很多設想了。」
「這個過程中，也能順帶實現好幾種武器了。」
隨後他冷哼一聲：「如果我們的航空母艦真的上天了，那白鷹國這些——不過土雞瓦狗罷了。」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到了那天，我非得把他們天上的衛星全給打下來，順便給他們發射幾顆他們喜歡的那個什麼『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媽的，一群傻逼玩意。」
秦遠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位錢教授，什麼都好，就是嘴太毒了。
錢學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白大褂：「行了，這事讓首長頭疼去吧，我撤了。」
他指了指屏幕：「你儘快派人過來接我，我馬上和首長通電話。」
然後他掛斷了連接。
屏幕暗了下去。
秦遠山站在指揮中心裡，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秘書。
「安排人手，去接錢教授。」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另外，幫我接通首長的電話。」
秘書點頭，快步走出指揮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