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朔衝進獸群的那一瞬間,就有著至少十幾隻裂脊在衝擊波中被撕成了碎片,暗紅色的體液和碎裂的甲殼向四麵八方飛濺。
然後,那道藍色的光痕開始在裂脊群中瘋狂地遊走。
像一道活著的閃電,在黑暗的獸群中劃出一道又一道扭曲的光痕。
每一道光痕的末端,都伴隨著一隻裂脊的死亡。
一刀斃命。
「砰丶砰丶砰丶砰——」
直到此時,那騎著摩托的四個人同時摔在地上,在公路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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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趴在地上,渾身是傷,嘴裡全是灰塵和血腥味。
但他們顧不上疼。
因為他們的眼睛,被前方那道藍色的閃電完全吸引了。
那道閃電在裂脊群中瘋狂地穿梭,速度快到他們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他們隻能看到,裂脊群在崩潰。
每一秒,都有至少五六隻裂脊倒下。
每一秒,那道藍色閃電都在收割更多的生命。
不到半分鐘,裂脊群已經死了將近一半。
剩下的一半,開始混亂了。
它們不知道該攻擊誰,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跑,它們的群體協作能力,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麵前,變成了一盤散沙。
然後,那道藍色閃電突然停了下來,來到了裂脊群的後方。
藍色的電弧消散,露出那個黑色風衣的身影。
韓朔站在那裡,長刀斜指地麵,刀鋒上的暗紅色體液順著刀刃滑落,滴在公路上,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他的風衣在風中輕輕飄動,纖塵不染。
他的呼吸平穩,表情平靜,好似剛才的瘋狂殺戮,隻是一次隨意的散步。
他的身後,是還在混亂中的裂脊群,擠在一起,幽綠色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但韓朔冇有給裂脊群喘息的機會。
隻見他抬起長刀,刀身的藍色能量塗層猛地亮起。
光芒從刀身向外延伸,從一米五到五米丶十米丶二十米,一直到四十米才停止變化。
四十米長的斬艦刀,在灰黑色的霧霾中亮起,像一柄從天而降的神罰之刃。
裂脊群徹底崩潰了。
它們不再試圖攻擊,不再試圖逃跑,它們隻是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幽綠色的眼睛裡隻剩下一種情緒——
絕望。
韓朔揮刀。
斬艦刀從右向左橫掃,刀鋒切入裂脊群。
四十米長的光刃在獸群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從最左邊切到最右邊。
「嗤——!!!」
一聲長長的切割聲,像一柄燒紅的刀切過黃油。
然後,身下的這五六十隻裂脊的身體,同時從腰部斷開。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暗紅色的體液從斷口處噴湧而出,像一道暗紅色的噴泉。
裂脊群的身體僵在原地,然後同時倒下。
「轟——!!!」
五六十具屍體同時砸在公路上,公路在那一刻變成了一片暗紅色的血海。
韓朔收刀。
斬艦刀的虛影消散,長刀恢複了原本的長度。
他站在那裡,隨手甩去長刀之上的血跡,而後斜指地麵,黑色風衣的下擺被風吹起,在灰黑色的霧霾中獵獵作響。
......
百噸王旁邊,星野凜站在駕駛座車門旁邊,雙手垂在身側,淡藍色的瞳孔微微顫動。
她見過韓朔出手很多次了,但每一次看到韓朔出手,她都會感到震撼。
不是恐懼,不是敬畏,而是一種——
純粹的丶發自內心的震撼。
就像一個人在仰望一座高山。
於星野凜而言,韓朔便是那座高山。
你明明知道他很強大,但每一次看到他出手,你都會重新認識到他的強大。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丶超越了認知極限的強大。
星野凜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
然後她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轉過頭,看到絡腮胡兄弟三人從車廂裡爬了出來。
幾人灰頭土臉,頭發亂得像雞窩,但他們的眼睛,同時盯著前方那片暗紅色的血海,盯著血海中央那個黑色風衣的身影。
絡腮胡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大……大人……」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激動,「真乃天神也……」
獨眼的那隻獨眼瞪得比平時大了一倍,喉結滾動了一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我剛才還想下車幫忙來著……」他的聲音有些發飄,「現在看來……我下去就是添亂……」
羅根從車廂裡探出頭來,三米五的身高在車門處彎著腰,看了一眼前方的血海,又看了一眼韓朔的背影,然後撓了撓頭。
「朔哥還是這麼厲害。」他甕聲甕氣地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至於那四個趴在地上的人,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渾身是傷,衣服破了,臉上全是灰塵和血痕。
但他們的眼睛,盯著前方那個黑色風衣的身影,盯著那滿地的裂脊屍體,盯著那道已經消散的丶四十米長的斬艦刀的虛影。
他們的大腦,同時陷入了空白,而也在他們的身體,同時開始發抖。
他們想到了韓朔很強。
在月臺上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韓朔很強。
被諸神獵場特許開局解鎖三件裝備的人,怎麼可能不強?
但他們冇想到,韓朔能強成這個樣子。
一個人,一把刀,不到三十秒,殺光了一百多隻一階精英級以上的蝕骨獸。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就算他們的裝備冇有被封印,就算他們全副武裝,就算他們四個人聯手,韓朔想要殺他們,也不會比殺這些裂脊更費勁。
甚至可能更輕鬆。
原先駕駛座上那個人,他的嘴唇在發抖,此刻他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剛才……
他剛才想禍水東引。
他剛才想利用這個人為自己擋刀。
他剛才……想害這個人。
他的腿軟了。
不是跑累了的那種軟,是恐懼到極致的那種軟。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的三個隊友也同時跪了下來。
「大……大人……」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含了碎玻璃,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哭腔,「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