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戰位註意!各戰位註意!」
「聯合艦隊正在向我領海方向靠近!所有人員進入戰位!」
「重複!所有人員進入戰位!」
走廊裡開始響起跑步聲,林浩也迅速跑向自己的戰位。
他鑽進副炮瞄準艙,坐好,雙手放在操控臺上。
屏幕亮了,雷達數據在刷新,光點一個接一個出現,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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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透過瞄準鏡看出去。
海麵上的霧散了一些。遠處,更多的艦艇從霧裡顯現出來。驅逐艦丶巡洋艦,還有那艘航母。很大,甲板很寬,艦島在右側,甲板上停滿了飛機。它們在領海線外列陣,炮口指向這邊。
耳機裡傳來指揮室的聲音,一個接一個。
「主炮就位。」
「飛彈就位。」
「近防係統就位。」
林浩按下通話鍵。
「副炮就位。」
廣播又響了。
「各單位註意!各單位註意!」
聲音換了,是指揮員的。
「白鷹國聯合艦隊已進入我國南海海域,根據上級命令,我艦隊立即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各部按照預定計劃執行作戰任務,務必發揚首戰用我丶用我必勝的戰鬥精神!完成黨和人民交給我們的丶保家衛國的神聖使命!」
短暫的停頓。
「大夏海軍,隨我出征。」
「殺——!」
聲音從每一個艙室,每一條走廊,每一座炮塔裡湧出來。
不是整齊的,是雜亂的,但那種雜亂裡有更原始的力量,像海浪打在礁石上,一下一下,冇有儘頭。
......
另一邊,南海之外。
白鷹國聯合艦隊的航跡在深藍色的海麵上鋪開,像一把巨大的剪刀,裁開平靜的海麵。
航母在最中央,兩側是驅逐艦和巡洋艦,潛艇在水下無聲地跟隨,像一群正在逼近獵物的鯊魚。
「麥克阿瑟將軍。」
航母艦橋上,副官遞上一杯咖啡:「距離大夏南海領海線,還有大約六小時航程。」
麥克阿瑟接過咖啡,冇有喝,而是目光越過舷窗,落在海天相接的那條線上。
他站在艦橋的舷窗前,看著前方灰藍色的海平線,海麵上有薄霧,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在海麵上鋪開一道金色的光帶。
他今年六十七歲,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白鷹國海軍五星上將,太平洋艦隊司令。
看著眼前的場景,他突然想起了三十年前,那時他還隻是一個海軍上校,站在一艘驅逐艦的艦橋上,跟著艦隊來「維護航行自由」。
那時候的大夏,還不算強,那會兒的他們,開著一艘從澳國買來的半成品航母。
當時的白鷹國軍官們聚在一起,喝著咖啡,指著遠處那些灰色的艦影說笑話。
「那是航母?我看像是漁船改的。」
「他們那個雷達,不會把我們當成魚群吧?」
「魚群?魚群都比他們有威脅。」
麥克阿瑟當時冇說話,但心裡也覺得,大夏不足為懼。一艘半成品航母,幾艘老掉牙的驅逐艦,拿什麼和他們比?
可現在,對麵的人,已經不是當年那些人了,如今的大夏,也不是當年的大夏了。
這時,艦橋的門開了,幾個身影走進來。
東瀛國海上自衛隊指揮官,犬飼一郎。五十出頭,身材短小但並不精悍,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軍裝,胸口掛著一排勳表。
「將軍。」他走到麥克阿瑟身側,微微鞠躬,然後直起腰,臉上帶著一個壓抑不住的丶略顯亢奮的笑容,「我們終於要到了。」
麥克阿瑟冇有接話。
犬飼一郎也不在意,他雙手背在身後,看著舷窗外那片越來越近的海域,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一定要給大夏一個狠狠的教訓。」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那種興奮,像某種壓抑了很久的渴望終於要得到釋放:「他們在南海填了那麼多島,建了那麼多機場,憑什麼?這片海域從來就不是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