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上,火焰在燃燒,黑煙在升騰,艦船在爆炸中傾斜丶下沉丶解體。
海水被炸開,掀起十幾米高的巨浪,巨浪拍在周圍的艦船上,推得它們東倒西歪。
而聯合艦隊有效的反擊幾乎冇有。
偶爾有幾枚飛彈從殘存的艦船上發射出去,但剛剛升空,就被飛刃直接擊毀,飛彈在空中爆炸,橙紅色的火球在灰黑色的天幕上炸開,像一朵朵轉瞬即逝的花。
速射炮的炮彈剛剛出膛,就被閃電劈中,在空中炸開,艦載機剛剛起飛,就被飛刃刺穿油箱,化作一團火球墜入大海。
聯合艦隊的火力,在韓朔麵前,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麥克阿瑟癱坐在艦橋的角落裡。
他的額頭在流血,左臂垂在身側,不知道是斷了還是脫臼了。他的軍裝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露出裡麵防彈衣的黑色表麵。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睛裡滿是血絲。
他身邊,兩個超凡者護衛倒在地上,一個冇了左臂,一個冇了右腿,都是被飛刃切斷的。
他們拚死保住了麥克阿瑟的命,但自己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麥克阿瑟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徹底完了。
「將軍!」通訊兵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股拚死一搏的瘋狂,「我們還有飛彈!還有魚雷!還有——!」
「發射。」麥克阿瑟的聲音沙啞,眼中則閃過一絲瘋狂,「全部朝著大夏艦隊方向發射。」
他知道憑藉他們奈何不得韓朔,隻能對大夏艦隊出手。
「是——!!!」
殘存的艦船同時開火,飛彈從發射井裡彈射而出,魚雷從發射管裡呼嘯而出,速射炮的炮口噴出密集的能量彈。
但——
所有的飛彈,在升空不到十米的地方,就被飛刃擊毀了。所有的魚雷,在入水不到三秒的時候,就被雷霆引爆了。所有的炮彈,在出膛的瞬間,就被飛刃切成了兩半。
冇有一枚飛彈能飛出去,冇有一枚魚雷能接近目標,冇有一發炮彈能擊中任何東西。
麥克阿瑟的眼睛裡,最後一絲希望熄滅了。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在麥克阿瑟身邊炸開。
艦橋的牆壁被炸開了一個大洞,碎片和火焰從洞口噴湧而出,麥克阿瑟被衝擊波掀飛,撞在控製臺上,又彈回來,砸在地上。
他的耳朵在嗡嗡響,視野在模糊。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見,「大夏艦隊開火了?!」
「不是!!!」手下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種見了鬼的不可思議,「是後方!攻擊是從後方來的!」
「後方?!」
麥克阿瑟掙紮著抬起頭,看向舷窗外。
然後他看到了。
法蘭西艦隊。
那幾艘原本在聯合艦隊後方列陣的艦船,此刻正調轉炮口,對準了他們。
與此同時,法蘭西所有艦船的桅杆上,同時升起了巨大的白旗,白色的旗布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像一群被驚起的白鳥。
然後,菲利普的聲音借著擴音手段傳出來了。
「大人!韓朔大人!我們投降!我們法蘭西投降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我們是被白鷹國脅迫的!我們不想來的!是白鷹國逼我們來的!我們現在幡然醒悟了!我們幫您打白鷹國那幫王八蛋!」
話音未落,法蘭西艦隊的炮口全部噴出了火光。
飛彈丶炮彈丶魚雷——所有的火力,全部傾瀉在白鷹國艦隊的身上。
白鷹國航母的甲板上炸開一團火球,驅逐艦的艦體被魚雷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巡洋艦的彈藥庫被飛彈引爆,爆炸的火光衝天而起。
「菲利普——!!!」
犬飼一郎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炸開,尖銳到破了音:「你他麼瘋了嗎?!你在乾什麼?!」
樸昌範的聲音也跟著響起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不可置信:「菲利普!你背叛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