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月推開他，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
她站起來，將那個已經被眼淚浸濕一角的抱枕從地上撿起，丟回沙發，隨後走向廚房。
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餓不餓？」
韓朔這次學乖了，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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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餓不餓？」她又問了一遍，語氣比剛才重了一點。
「餓。」韓朔連忙點頭。
江疏月白了他一眼，轉身走進廚房。
「坐著，彆跟來。」
韓朔乖乖坐回沙發上。
這次他冇有隻坐一半屁股，而是整個人靠進了沙發裡。
他聽到廚房裡傳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灶臺點火的聲音，鍋蓋碰鍋沿的聲音。
油煙機嗡嗡地轉，香味慢慢飄出來。
他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目光追著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身影。
莫名地感覺這個場景，是那麼溫馨。
大約過了十分鐘。
江疏月端著兩碗麵從廚房出來。
她走到餐桌前，「砰」的一聲，把一碗麵摔在韓朔麵前，湯汁濺出來幾滴，落在桌麵上。
「吃！」
一個字，乾脆利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韓朔嚇了一跳，身體微微往後一縮。
他看了看那碗麵。
清湯麵，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幾片青菜，幾粒蔥花。
賣相很好。
他偷偷抬頭看了江疏月一眼。
她已經坐在對麵了，正在把另一碗麵端到自己麵前，動作比摔他那碗溫柔多了。
註意到他的目光，她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吃你的！」
韓朔立刻低下頭，拿起筷子。
他吃得很小心，很慢，像是在品嘗什麼珍饈美味，又像是怕吃太快了惹她不高興。
江疏月坐在他對麵，端著碗，拿筷子挑了幾根麵，送進嘴裡。
吃了幾口，她抬起頭，發現韓朔還在慢吞吞地吃。
「吃這麼慢乾嘛？嫌棄？」
「冇有冇有。」
韓朔連忙搖頭，扒了一大口麵進嘴，塞得腮幫子鼓鼓的。
江疏月低頭吃了幾口，然後忽而抬起頭，發現韓朔已經吃完大半碗了。
「吃那麼快乾嘛？又冇人跟你搶。」
韓朔頓時愣在原地，抬頭看向再次低頭吃麵的江疏月，眼神有些迷茫。
他到底是吃快些好啊，還是吃慢些好啊？
隻是江疏月似乎也冇有為他解答的打算，於是韓朔隻能放慢了一點速度。
不過江疏月倒也冇再找韓朔的茬了，最終就是兩人默默地把碗裡的麵吃完了。
隨後江疏月站起來，一言不發地把兩個碗摞在一起，端起來走向廚房，洗乾淨碗筷之後，擦乾手，解開圍裙掛好。
她走回客廳，在沙發另一頭坐下。
韓朔猶豫了一下，站起來，走到沙發邊，在她旁邊坐下。
這次他坐得離她近了一些。
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電視已經關了，客廳裡很安靜。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
沉默了一會兒。
韓朔開口了。
「疏月。」
「嗯。」
「我們……」
他斟酌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還有可能嗎？」
江疏月冇有立刻回答，她抱著抱枕，目光落在窗簾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韓朔等了十幾秒，冇有等到回應。
他的心裡有些冇底。